學達書庫 > 香雪海 > 鳳戲飛將 | 上頁 下頁
十八


  她嫣然一笑,雙臂朝他的脖子一抱,仿佛整個人要掛在他身上一樣。「可是公子人就沒醉。」

  「再喝就醉了。」何雲飛慢慢的挾菜吃,眼裡盯著她胸前的玉珮瞧,心裡掛念著呈鳳的安危。

  花娘會錯意,被他炯炯的目光瞧得心蕩神馳。

  「今朝有灑今朝醉,公子若醉了,花娘這裡有的是上好的客房,不必擔心。」

  她不停的挑逗、勸酒,而何雲飛卻絲毫不為所動。

  泥鰍人還沒有到,聲音便急急的傳了進來,「少爺,小心,這裡是販賣人口的黑店。」

  這話同時聽進何雲飛和花娘的耳裡。他快手扣住花娘抱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手一抬,起身一個回旋,花娘反擊無力,整個人被壓在桌上制伏了。

  何雲飛扯下她胸前的玉珮,嚴峻的質問;「我問你,這玉珮的主人呢?」

  「公子,我花娘今日栽在你手裡,我輸得心甘情願,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你究竟是誰,我才告訴你。」

  「我……」何雲飛正要開口時,泥鰍匆忙奔進來。

  他喊道:「少爺,快點,他們被剛才臉上有刀疤的人給帶走了。」

  「泥鰍,這裡交給你,你處理完後,隨後跟來。」何雲飛把花娘交給他,立即上馬狂馳追去。

  何雲飛沿馬車的軌跡約莫追了十里路,即瞧見刀疤老八駕的馬車,在離馬車不到百步時,他縱身一飛,從馬車上頭飛了過去,朝駕座上的刀疤老八直撲。刀疤老八一手拉著韁繩,一手回擊,兩人拆了兒招,何雲飛眼看前方橫亙出一根枝幹,於是雙手抓住枝幹,身體一個空翻,雙腳挺直,狠狠的將刀疤老八蹋下馬車,而自己凌空一躍,坐穩馬車,韁繩一拉,馬車停了下來。

  何雲飛飛快的跳下馬車,要掀起車簾子瞧個究竟時,刀疤老八的大刀朝他身後砍了過來,他一彎身,再一記連環踢,踢掉老八手中的大刀,再朝他的胸口一拍,整個人彈飛出去,撞到樹幹跌坐在地時,他的刀隨之擊至,介他還來不及驚嚇大叫前,大刀已穿過他的袖子,將他牢牢的釘在樹幹』:。

  何雲飛急忙的走到馬車後掀開簾子一看,裡面有三女兩男,呈鳳昏迷不醒的枕在春花腿上。

  「飛……將軍,我一直在祈禱你會來救我們,沒想到你真的來了……」飽受一夜驚嚇的春花一見到他,忍不住哭了起來。

  「別哭,沒事了。」何雲飛替馬車上海個人解開身上的繩子。

  「大夥,謝謝你。」其中——位男子道謝,「花娘將前來投宿的人迷昏,並交給刀疤老八這個人口販子,要將我們賣到大戶人家為奴為婢,女孩長得美的,則賣到妓院為娼。」

  「真可惡!」何雲飛氣憤的說。難怪進黑風林的人都一去無回,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飛將軍,他們不知道給小姐吃了什麼藥,她從昨夜就一直昏迷不醒。」春花擔心的說。

  「我看看,」何雲飛替呈鳳把了把脈,探了鼻息之後,說:「別擔心,她只是被下蒙汗藥,等藥力一過就會醒來了。」

  他吩咐這兩名男子,一名將刀疤老八送交官府,另一名將另一個被拐來的女孩平安送回家。

  獲救的三人向何雲飛再三道謝之後,便安心的離開了。

  「飛將軍,要不是有你來救我們,這……後果就不堪設想了。」春花心有餘悸的說。

  「人找到就好,這件事情就別再提了,我們稍微趕一下路,也許在天黑之前能趕到三岔路口和軍隊會合,呈龍很替你們擔心呢。」

  何雲飛凝視昏睡中的呈風,脫下身上的皮毛背心,交給春花。「這一路上可能極為顛簸,這毛背心讓鳳小姐枕在頭下,也許會舒服一點。」

  好體貼的男人,就是想得多,不過總比小姐莽撞、什麼都不想來得好。春花想小姐人昏迷當中,根本就不會有感覺,但她還是接了下來,井輕笑的道謝。

  「春花替小姐謝謝飛將軍。」

  何雲悅臉一紅,立即將視線從呈鳳臉上移開,走到前面跳上駕座,韁繩一揚,馬車轆轆的向前奔馳。

  何雲飛盤腿坐在呈鳳身畔,眼睛睜得大大的注視著這張睡臉,那兩道黑而彎翹的睫毛,如一對合翊棲息的蝴蝶,而那閉上的眼、挺直的鼻、緊抿的櫻唇,在她美麗的容顏構成一幅寧謐的山水畫,既美且靜。

  他想起每一次和她見面時,不論是裝扮呈龍戲弄他,還是張牙舞爪拿劍要教訓他,她好像無時無刻都是精力十足的蹦蹦跳跳,沒有一刻安靜,和此時的模樣,真是雲泥之判。

  不過動靜皆有不一樣讓他動心之處。

  呈龍進入營帳,在呈鳳的另一側坐了下來。

  「這個一刻都不得閒的鳳丫頭,也只有在睡覺的時候才會安靜下來,我爹經常感歎的說,鳳丫頭若是個男孩就好了。」

  呈龍話才說完,呈鳳身體動了一下,口中喃喃了幾句,一隻手不安分的伸出毯子外面。

  她呀,即便在夢裡也好動得很呢!何雲飛咧嘴而笑的想,並輕輕的將她的手放回毯子裡面。

  英雄柔情,呈龍把他的心意看在眼裡。

  「這丫頭從小就是個刁鑽的惹禍精,真是讓人又氣又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呈龍喟歎一聲,接著又說:「雲飛,等她醒來之後,就多派幾個人送她回京,免得她又出亂子了。」

  何雲飛戀戀不捨的注視這張沉睡的臉,心想:這次分開之後,再見面時,也許她早已嫁人了。

  他實在不想讓她這樣離開。他抬眼看向呈龍,衝動的開口,「呈龍,就讓她留下來吧。」

  「雲飛?」呈龍微微的吃驚。

  「我想依她的個性,是不會乖乖聽話回京的,或許她會改明為暗,偷偷的跟在後頭,與其這樣令人擔心,倒不如依了她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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