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香雪海 > 龍舞珠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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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知道她心裡一定也很想看看她的女兒長得什麼模樣?我不想讓她帶著遺憾離開人世。」。 「這……」呈龍不想讓離珠冒這個險。 「龍公子,你是我最喜歡的人,可是就算是這樣,你也沒有資格阻止我去見我的家人,而他們就是你深惡痛絕的劉家,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離珠認真的說,讓呈龍沒有置喙餘地。 「我懂了,明天我和你一起進城,不過有一個條件你要答應我?」 「什麼條件?」 「你只能遠遠地看著她,但是不能認她。」 她咬著下唇,沉吟半晌,才緩緩的點頭。 午時未到,刑場早就擠滿前來看熱鬧的人。 這時押解犯人的囚車已到刑場,等犯人驗名正身之後,便跪地示眾,以待時刻二到,立即行刑。 呈龍和離珠也擠在人潮裡,離珠注視著前方的親娘,雖是一身白色囚衣,髮髻雩亂,但美豔依舊,即便是眾人對她不屑的指指點點,但她臉上的神情還是那麼冷傲不可侵。 離珠不忍再看下去,伏在呈龍身上哭泣。 「既然看過了,那我們就回家。」 「不,我要陪她走完這一程。」 「何苦呢?」呈龍教籲的說,不過也不強迫她回去。 刑場官高喊,「午時三刻已到,準備行刑。」 離珠心一驚,眼看監斬官畫押犯人之後,便要扔下地,她激動的脫口喊出,「大人,請……等一下。」 眾人一愣,皆轉頭看著離珠。 「離珠,你想幹什麼?你不是答應過我?」呈龍驚恐的拉住她,急急地說:「別鬧了,快跟我走。」 「龍公子。我不是胡鬧。」離珠甩開呈龍的手,跑到監斬官面前跪下來,懇求的說:「大人,請讓民女為這夫人梳一下髮髻,讓她整整齊齊的上路。」她再三叩首,口中不停地說:天人,民女求您。」 「姑娘,你是她的什麼人?」 「什麼人也不是,民女只是想女人一生在乎的不過是容貌,所以不忍心夫人蓬頭垢面的走,懇請大人成全。」 監斬官摸一摸下巴的鬍鬚,沉吟半晌,於是開口說:「好吧,不過不要耽誤時辰。」 「謝謝大人。」離珠叩首,站起來一步一步的走向玉姬,默然的注視她,細聲的說:「夫人,離珠為你梳頭吧。」 玉姬回望她一眼,臉上還是那副冷淡的尊容,但是她的嘴角卻浮現出一絲絲欣慰的笑意。 「姑娘,謝謝你。」 離珠從頭上拿下一根發篦,細心的為玉姬梳理那頭仍烏亮的頭髮,然後靈巧的在頭頂上盤上一個高貴的髮髻。 「時間到了。」監斬官催道:「姑娘,走了。」 「大人,請再給我……」離珠還想求請時,卻被監斬官一口拒絕。 「姑娘,你再不走,就別怪我命人把你給攆出法場。」 離珠心中百般不舍,淚眼婆娑的看著玉姬,情緒激動的開口就要喊出一聲娘時,卻被玉姬一個凌厲的眼神給制止了。、 「姑娘,為了感謝你為我梳一個美麗的髮髻,請你摘下的我耳環,留下來當作紀念。」 離珠顫抖地摘下玉姬的耳環。「我一定會好好的珍惜這對耳環的。」 「你走吧。」玉姬垂下眼瞼不再看她。 「好了,好了,快走吧。」兩位差爺把離珠架離現場,她仍是頻頻回首想多看玉姬幾眼,真的好想叫一聲「娘」。 呈龍走來,斥道:「離珠,你真的把我嚇出一身冷汗,我還以你……」說到這時,他見離珠兩眼發直直瞪著前方那一把高高舉起的刑刀時,驚急蒙住她的雙眼,大叫一聲,「別看!」 頓時,血濺刑場。 離珠昏倒在呈龍的懷裡。 自刑場回來後,離珠就一直處昏迷狀態,隔日一大早,呈龍來看她時,徐東烈告訴他離珠走了。 「離珠走了?去哪裡?」呈龍心驚,自從離珠知道她的身世之後,他心裡就一直害怕她會離他而去,如今她真走了。 「我一直守在她的床畔,今天一大早她醒來,跟我說了一些什麼感謝之類奇怪的話之後,轉身就走。我想迫她,可是她走得好像飛一樣,我根本就追不上她,結果我也不知道她去哪裡。」徐東烈悵然的說。 呈龍焦急的跑出去,瘋狂的在京城大街小巷穿梭尋找離珠的芳蹤,始終無所獲。 何雲飛從刑部采得消息,玉姬行刑第二天,有一位姑娘把屍首領走了,呈龍認定那位姑娘一定是離珠。 呈龍發誓,即便上窮碧落下黃泉,用盡一生的時間,也要把離珠找回到他的身邊。 經過半個年之後,徐東烈帶來一名男子,這名男子說在豐年之前,他幫一位姑娘將她娘埋葬,他又將這姑娘的樣兒形容一下,呈龍確定她就是離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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