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香雪海 > 龍舞珠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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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我告訴劉長卿的。」徐東烈自責痛哭的說:「離珠,是我害了你!」 「哥,你在說什麼?」 「昨天我跟蹤你到劉府,我看你一直盯著劉家大門瞧,那時我心裡想你本來就應該在那棟大宅裡享福,而不是跟著我吃苦,所以我就替你作決定了,結果卻被劉長卿給轟出來,昨天他還罵我癡人說夢話,沒想到今天他竟然……」徐東烈氣得說不下去了,只是咬牙切齒的咒駡一句,「他的心腸真是歹毒!」 「他是惡意的報復我。」呈龍凝視著離珠,「離珠,你現在知道我不願意你去認親的原因了吧?」 離珠眼露懼色、嘴唇顫動,心裡亂得很。 「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麼?」王巧雲如墜五里霧般,一句話也聽不懂。 「別說這些了。」每拖延一刻,越是接近死亡,呈龍加緊催促的說:「離珠,快跟我走。」 「龍公子,我想留下來,也許……也許這是我僅剩的機會和他們相認。」 「你在胡說些什麼!」呈龍從沒有這麼生氣過,他粗聲粗氣的責駡,「離珠,你給我聽明白,你和劉家一點關係都沒有。」 「離珠,龍公子說的對,你快跟龍公子走,我進屋幫你收拾一些東西。」徐東烈轉身走回屋內。 「沒時間了,我們走吧。」呈龍半擁半推的拉著離珠往門外走。 「等一下。」徐東烈從屋裡跑出來將手上的琵琶,交給離珠。「這是娘留給你的東西,你一向不離身的。」 「哥——」離珠不舍的哭了。 「對,你要記住,你的哥哥只有徐東烈一個人。」徐東烈忍不住的哽咽起來。 「徐大哥,也許刑部的人會來傳喚你,你必須堅定立場,一口咬定離珠是你妹妹,至於其他的問話你一概說不知道,若有什麼事飛將軍也會照應你。」呈龍交代的說。 「我知道該怎麼說,不必你來操心。龍公子,離珠就交給你了,如果她有任何差錯,我絕對不饒你。」 「徐大哥,放心,我和離珠是綁在一塊,永不分離。」 「好了,你們快走吧。」說完徐東烈揮手趕人,最後背過身去,不忍看著離珠離去的身影。 呈龍將離珠安排在郊區一間隱密的農舍裡,並讓秋月來和她作伴,而他每隔幾日就會來看她,並為她帶來一些京城的消息,但是每當她問起劉家的事,他總是閃爍其詞,不願據實以告。 可他越是如此,表示事情越不樂觀,其實她心裡也有數。 事過一個月,離珠心裡一直懸著這件事情,終日鬱鬱寡歡。 離珠早起來也懶得梳妝,直接步下床推門而出,斜倚欄杆,望著前方樹木上面結著的一個鳥巢,每天母鳥出外覓食,再以口為雛鳥餵食,好令人羡慕的溫馨畫面。 「離珠呢?」呈龍在前廳問秋月。 離珠整個人懶懶的,便沒有像以往一樣迎去,這時她聽秋月的說話聲。 「離珠姑娘在屋裡睡著,少爺,她這幾天吃得少,晚上又睡不好,整個人都消瘦不少。」 「她身體不舒服?」呈龍擔心的問。 「不是身體,而是心病。少爺,劉家的事究竟是怎麼樣了?總不能讓離珠姑娘一直待在這裡呀!」 聽到這裡,離珠震了一下,屏息等著呈龍的答案。 接下來是一陣沉默,然後是一聲刻意壓低的說話聲。 離珠聽不清楚,於是回身走進屋裡,無聲無息的隱身在前廳的珠簾後頭。 「皇上仁慈,在即位時決定大赦天下,劉家也在其列,皇上賜劉妃白綾一方,以殉先皇,並念在劉國舅年老昏聵,受人利用,但見他時日不多,便讓他在牢裡頤養天年,而劉長卿和劉氏一族發配邊疆,至於玉姬夫人罪行事關大宋安危,於明日午時三刻處決。」 聽完之後,如五雷轟頂,她身子一個搖晃,晃動珠簾,也驚動談話的兩個人。 呈龍箭步一跨,撥開珠簾,見離珠白著一張臉呆愣地站在原地。 「離珠,你……」 離珠兩眼呆滯的看著呈龍,他的手一碰觸到她的肩膀時,她的身子一軟滑了下去,他伸手及時攬住她的腰,一把將她抱回床上。 呈龍輕捏著她的太陽穴,不久之後她悠悠的醒來。 「離珠,你總算醒來了。」呈龍從秋月手中接過參湯,放到離珠唇邊,說道:「來,把這一碗參湯喝下去。」 離珠推開他,堅定的對他說:「龍公子,我要進城。」 「離珠,你進城又能怎麼樣?」 「我不管我娘在大家心目中是如何罪大惡極的壞人,在我心裡她是生我的親娘,就算我會被牽連,我也要去見她最後一面、送她最後一程。」離珠聲淚俱下的說。 「離珠,當劉長卿一口咬定你就是他失蹤十七年的妹妹時,玉姬夫人卻想也不想就否定他的話,並說她的孩子早在十七年前就死了,你能瞭解這其中的意思嗎?」 離珠點頭,「龍公子,她是為了保護她十七年來不曾謀面的女兒。」 「既然你明白,為什麼要辜負她這片心意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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