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香雪海 > 龍舞珠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
|
|
「秋月,讓人把它送到離珠那裡去。」 「是,我馬上就吩咐人送去。」秋月心懸著那碗藥湯,便又端上來二少爺,你還是快把藥給喝了吧。」 呈龍接過碗就往嘴裡灌,秋月看了才放心的拿著信走出房門。 離珠倚坐在門邊,托腮怔望外面濕淋淋的世界,心裡直發愁著,這雨到底還要下多久!這兩聲徒擾人思念,眼裡看見的雨影都像是他的微笑、耳裡聽到的雨聲盡是他的柔語,日日夜夜、堆堆疊疊……唉,相思成災,都快要將她滅頂。 她的歎息聲才輕輕落下,身後傳來一聲短促粗啞的吼聲,「媽的,人都要發霉了!」 離珠回頭看著正喝著悶酒的徐東烈一眼,那天哥哥打了龍公子一拳,她不能怨恨他,因為他是愛護她的哥哥,只是她不明白龍公於是他們兄妹的恩人,哥哥為什麼要打龍公子? 她真的好害怕龍公子因而生氣而不再理她了。 「有人在嗎?」外面傳來一聲喊叫聲。 離珠和徐東烈同時抬頭交換一下眼神。 「我去開門。」離珠打了一把油傘走去開門。 「請問你是離珠姑娘嗎?」 「我是。」離珠見來人是一位面貌清秀乾淨的書僮,說話有禮貌,疑心也減了大半。「這位小哥,你找我有事嗎?」 「離珠姑娘,我家少爺要我把這封信交給你。」 離珠伸手接過信,把信遞到胸口上。「龍公子可好?」她知道一定是呈龍。 「少爺病了好幾天,前天才能下床走動。」 龍公子病了?!離珠蹙顰心。 書僮看離珠沒事交代,便告辭了。 離珠拿著信回屋裡。 「誰啊?」 「龍公子讓人送封信來。」離珠坐了下來,打開信來瞪著密密麻麻的字發呆。她認得「離珠」二字,可以確定是寫給她的,可是這一大篇文章,她識得的不超過十個字,真是惱人。 徐東烈抬起微醺的眼睛,輕蔑的撇撇嘴,說道:「瞧你這副癡迷相,上面的字你識得嗎?」 「我……」離珠臉上一陣燥熱,「要你管!反正我知道這是龍公子的字,秀美飄逸,每一個字好像要飛起來似的,就算看不懂裡面寫什麼那又怎麼樣!能這樣瞧著每一個字也是歡喜。」 嘴裡雖是這樣說,可是離珠心裡卻在意的緊。當每一個字飛人她的眼底時,她卻不能瞭解其意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頓覺和龍公子相距是如此的遙遠。 此時,離珠好恨自己、氣自己,為自己的不識字而感到丟臉。 「別再看了,就算你把這封信看穿了,裡面的字也不會跳到你的眼前來告訴你。」他挖苦的說,「離珠,要不要我讀給你聽?」 離珠不領情的哼一聲,輕啐道:「字不認識我,就認識你呀?」 徐東烈一臉訕然,「對,龍公子是飽讀詩書的斯文人,而我只是一個沒學問的大老粗,所以你就看不起我。」 「哥,你為什麼要說這種話?不管你是什麼樣的人,你都是我最敬愛的哥哥呀。」離珠的心裡覺得很委棄自己,於是內心一直壓抑的妒火和怒火相互激撞,再加上酒精的催化,瞬息間爆開來。 「自從他出現之後,我就知道你開始嫌棄我,我沒有他顯赫的身世,也沒有他滿腹的學問,所以你的眼中就只有他沒有我。」 「哥,我沒有,你和龍公子離珠都是我最喜歡的人,你實在沒有必要感到自卑而妒嫉他。」 「自卑」兩字觸動他內心最深的憤怒,啪一聲,一個巴掌摑到離珠臉上。 「哥……」離珠眸中綻放著驚訝和不諒解。 「離珠,對不起,我……」徐東烈伸手想摸離珠的臉頰時,她將頭撇開,轉身就奔進雨中。 「離珠……」徐東烈萬分懊悔的說:「我是嫉妒他,你明白我的心嗎……」 這場雨沒天沒地的下,離珠的心也在下雨,滴滴答答的打在心湖,聲聲皆是她的委屈和難過。哥哥變了,他以前是不會打人的,但是現在先是打了龍公子一拳,如今又刮了她一個耳光,他究竟是怎麼了? 離珠在將軍府外徘徊半晌,最後才鼓起勇氣去敲門。 一會兒,一位小廝擋把傘出來應門。 他上下打量著全身濕淋淋的離珠,懷疑的問:「姑娘,你找誰?」 「我想見龍公子。」 「你要見我家少爺?」他盯著離珠,表情有些猶疑。 「請你行行好,進去通報一聲,說我是徐離珠,龍公子會見我的。」離珠向應門的小廝哀求著。 「好吧,你在這裡候著,我進去通報一聲。」 「謝謝。」離珠瑟縮著濕冷的身子站在高聳的將軍府門前,頓覺自己竟是如此的卑微渺小。 門再度打開,這次出來的是秋月。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