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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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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每天午後出門營生是離珠最期待的事情,因為那個時候就可以見到龍公子。 呈龍也期待這個時刻,他總是含情脈脈的注視著離珠的舉手投足,她身上總是洋溢著一股天真爛漫的氣質,絲絲的纏繞著他的寸寸思想、縷縷情懷,叫他一天不見她也難。 這天表演到一半,突然地下起傾盆大雨,觀眾紛紛抱頭竄跑。 「離珠,快把東西收拾一下,趕緊回家。」徐東烈吩咐。 「好的。」離珠急忙用油布包起她的琵琶,並彎身把地上的東西都收入竹簍裡。 「我來幫你。」呈龍也蹲下身幫忙收拾。 離珠一怔。「龍公子,雨下這麼大,你怎麼沒有趕緊回家?看你全身都淋濕了。」 「你還不是一樣。」呈龍心疼的說,伸手想要抹去離珠臉上的雨珠時,卻被徐東烈撥開。 「完全不一樣,龍公子,你看清楚,這就是我們的生活,和你養尊處優的生活完全是天南地北,不過我們不會羡慕你,所以請你也不必同情我們,我們雖窮,可是我們有志氣。」徐東烈重重的說,好像他不這麼說,在呈龍面前就會矮他一截。 「我絲毫沒有同情的意思,甚至我還覺得你和離珠很了不起,我是真心想和你們交個朋友。」呈龍為自己辯白。 「高攀不起。」徐東烈冷眼一瞥,語帶妒意的警告他說:「龍公子,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接近離珠,她雖然不是出身名門的淑嬡,卻是清白的女孩,她不是讓你這種世家公子玩弄的對象。」 「哥——」離珠不明白,哥為什麼要這樣說? 「離珠,沒關係的,我不介意。」呈龍轉頭對徐東烈說:「徐大哥,我明白你愛妹心切才會這麼說,既然你把事情都挑明,那我也沒有必要再向你隱瞞了,我皇甫呈龍以將軍府的名譽向你保證,我是真心喜歡離珠,絕對不會對她始亂終棄。」 「你竟敢說這樣的話?你把離珠當成什麼樣的女孩?她才不是那種會和男人私定終身、隨隨便便的女孩。」徐東烈怒氣衝天,一拳狠狠的把呈龍打倒在地。 「哥,你瘋了,怎麼可以打龍公子?!」離珠瞠目結舌愣住了,但她很快就回過神來,並急忙的跑到呈龍身旁,見他唇角滲出血絲,隨著雨水滴落到他的白衣襟上,渲染出一大片紅債,她用手拭去他唇角的血時,碰到他被挨揍的痛處,他的臉頰隨時抽搐一下。「痛嗎?龍公子,對不起,我哥……」』 「我沒事。」呈龍想給她一個不在乎的微笑,可是才稍微的牽動嘴角,臉頰便隱隱作痛,這才感覺到徐東烈那一拳是何等的重。 離珠不滿的回頭瞅著徐東烈,好像他是一個陌生人似的。 「哥,為什麼?龍公子到底是哪裡得罪你了,你要對他下如此重的手?」 她怨懟的眼神令徐東烈震驚。」一向聽話,甚至崇拜他的離珠竟然這樣看著他,這更加今徐東烈感到生氣,心中那一把火即便是此刻的滂沱大雨也澆不熄。 「跟我回去。」徐東烈用力的把離珠從呈龍身邊拉開,並強迫的拖著她走。 「哥,不要……我討厭你這個樣子……」離珠哭喊著。 「我寧願你現在討厭我,我也不要將來看你被他糟蹋而痛苦一生。」徐東烈不停地告訴自己,不能心軟,否則後悔莫及。 「哥,龍公子不會的,你快放手……」離珠哀求著,頭不時地頻頻回望。 很快地,呈龍的身影淹沒在雨裡。 這雨下了近半個月。 一日不見,如三秋兮。若照這時間來度量的話,和離珠分開也應該有半生了吧。 呈龍虛弱的下床,倚窗歎望著這鬼見愁的天氣,自從那天淋雨回家之後,他便發高燒,躺了好幾天才能勉強下床走動。 呈龍撫著那天離珠來不及拿走的琵琶,隨意的輕撥幾弦雖不成調,但思念之情卻繞梁久久不去。 「少爺,你醒了。」秋月端碗藥湯進來,並為他加披一件衣裳。 「秋月,幫我磨墨。」 「少爺,先把這碗藥喝了。」 「先擱著,我等會再喝。」 秋月知道拗不過他,於是拿來一塊熱手巾圍起碗的四周溫著,然後才走到桌畔,撩高袖子磨著墨。 呈龍坐下來,拿起毛筆,沉思半晌,便醮了墨,寫下唐.韋莊的詩: 昨夜夜半,枕上分明夢見;語多時,依舊桃花面,頻低柳葉眉。 半羞還半喜,卻去又依依;覺來知是夢,不勝悲。 詩寫罷,又纏纏綿綿寫滿他的思念和情意,於是拿起紙來輕吹著,好讓墨漬快快幹了,然後將這詩摺進信封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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