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玄小佛 > 又是風起時 | 上頁 下頁 |
| 五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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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送到醫院後,我簡直氣瘋了,我找到洪燕湘,知道姓李的那個女人跑到我們家來胡鬧,全是朱愛蓮的主意,當時我就給了洪燕湘一巴掌,並且打電話給你爸爸,一五一十,全告訴了他,你猜怎麼樣?」 「怎麼樣?」 「你再也想不到,你爸爸居然打了朱愛蓮。」 羅若珈震驚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睜得有一個酒杯口大。 「你說——我爸爸打了朱愛蓮?」 「對,而且是痛打。」 「爸爸居然——」 「後面才精采呢!打完了,你爸爸提出跟朱愛蓮離婚。」 「爸爸提出離婚?」羅若珈覺得自己像在聽一個不可能的故事。 「是啊!朱愛蓮這下慌了,又是保證,又是懺悔,你爸爸才原諒了她。昨天她跟你爸爸一塊來看你,你知道我怎麼對付她?」 「你罵了她?」 「罵?那有那麼便宜?」 「難道你打了她?」 「那倒沒有,到底她總是長輩,稱呼上,她還是我岳母呢!」 「那你怎麼對付她?」羅若珈好急著要曉得。 「我呀!我不讓她進來,我就這樣告訴她。」陶揚怪聲怪調的昂起頭,「除非若珈同意,否則,我是她丈夫,我有權拒絕她討厭的人來看她。於是,我連病房的門都不讓她挨,你爸爸在裡面待了一個鐘頭,她就乖乖的在外面等了一個多鐘頭。」 「這也——」太過份了。心裡雖然消除了一些對朱愛蓮的不滿,但輩分上,羅若珈還是沒有忽略。 「才不過份呢!這種女人,不這樣對她,還有得她囂張的呢!下次她再來,我還要她嘗嘗這個滋味。」 「陶揚!」羅若珈不理會傷口的疼痛,一隻手伸到陶揚的面前,握住陶揚的手,「你知道嗎?那天晚上,我是要調頭回去的,我要告訴你,你是個無從挑剔的好丈夫,我需要你——你已經開始對我重要了。等我出院,繼續像從前那樣愛我,我要辭去報社的工作,我要做一個完全的陶太太。」 陶揚覺得全身異樣的燙灼,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小母雞!」 羅若珈出院了,在病房整整住了一個月,陶揚也推掉一切片約,在病房陪了一個月。 出院的羅若珈,人竟比住院前紅潤,眼睛也映著生動的光輝。 出了醫院的大門,陶揚放開扶著羅若珈的手,走到停在門口的一輛紅色跑車前面,那耀眼的紅,竟跟羅若珈毀掉的摩托車同一個顏色。 「誰的車?」 「你的。」陶揚笑著拍拍。 「我的?」 「嗯,你的。」 「是你——」 「我不要你再騎那種要命的摩托車。」陶揚笑著,眼睛被陽光照射得眯成一條線。 「哦!陶揚。」 羅若珈一把勾住陶揚的脖子,高興得跳起來,陶揚很輕易的抱起了羅若珈。 「小心喔,剛拆線,不能亂叫亂跳。」 醫院門口進出的人,都驚奇的投下目光,一個男人,懸空抱起一個女人。羅若珈不好意思的指了指。 「放我下來吧!人家都在看我們了。」 「看就看嘛!我抱的是我太太,犯法呀!」 說著,陶揚故意調了個身,去面對那些目光,眼睛還瞄呀瞄的,深怕別人看不見似的。 「快放我下來,你幹什麼!」羅若珈當真害羞的笑著,「人家以為我們在拍電影呢!」 「噯!就是拍電影,拍的還是丹麥片!」 陶揚到底還是陶揚,講話總是不經考慮,羅若珈竟沒有半絲反感,在從前,羅若珈早就皺起眉不理他了,可是現在羅若珈改變了,變得對陶揚習慣,陶揚愈渾,羅若珈甚至愈習慣。 把羅若珈抱上車,陶揚一撐,人就跳上去了,那樣子真是又瀟灑、又可愛。如果是徐克維,他一定斯文的打開車門,穩定的坐下,也許這是種吸引人的風度。但誰說陶揚的舉動不是另一種吸引力呢? 羅若珈的心底蘊含著一股滿足,從前為什麼沒有去發掘自己的丈夫令人欣賞的一面? 回到了一個多月沒回去的家,一走進客廳,羅若珈幾乎以為自己走錯了房子,回頭看著陶揚,陶揚得意的晃著腦袋,一臉沒事的樣子,但等著羅若珈給予讚美。 「這是——」 「這是我們的家。」 淡紫碎花的窗簾,白、紫二色格子的沙發,壁紙則是那種淺得輕盈的紫,牆上掛著幾幅現代畫,看起來是那麼的恰當、搭調,腳下踩的是長長的軟羊毛白色地毯,幾盆名貴的蘭花,白紫相間的吊著,羅若珈被這清新的色澤驚喜得不敢相信的望著陶揚。 陶揚嘻皮笑臉的,一副不經意的笑,輕描淡寫地將兩隻手插在褲袋裡,看著羅若珈。 「聽說——紫色的效果最柔和。」 掃視了客廳一周,陶揚的笑容轉回來。 「很有情調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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