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玄小佛 > 天鵝與風箏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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摟著崔蝶兮,纖細的崔蝶兮,整個人幾乎被羅勁白的臂彎護住了。 他大聲鎮定地開口了。 「各位,這件事與崔蝶兮無關──」 記者的胃口又變了。 他們對羅勁白的出現,羅勁白的姿態,產生了更大的興趣。 「請問您是崔小姐的什麼人?」 「男朋友?還是未婚夫?」 「崔氏機構這麼龐大、穩固,為什麼會去做期貨?」 「你也在崔氏機構嗎?」 「跟這件案子有關嗎?」 「聽說真正拿崔氏機構產權到銀行抵押的,是陳致先先生,崔小姐會那麼不聰明嗎?」「據說他是崔蝶兮的法定代理人?」 「崔小姐從來不過問崔氏機構任何事物嗎?」 羅勁白放寬嗓子了。 他不是回答一下子沖上來的任何問題。 他仍然緊護著弓上驚鳥的崔蝶兮。 「崔小姐沒有辦法回答任何問題,請各位等十分鐘,我可以協助你們需要的資料。」不再理會記者的喧嘩與阻止,不理會再度亮起的閃光燈。 羅勁白一隻手護著崔蝶兮,一隻手用勁地扯開圍困的記者。 他幾乎是抱著將崔蝶兮帶上樓的。 記者們不放鬆地要跟上去。 丁嫂樓梯口一站,嗓門一扯,兩眼一瞪,一雙勞動慣的手,一字排開,用著嚇人的面孔,暴吼。 「幹什麼?你們想幹什麼?等十分鐘會死人哪,再往前踏一步,我就報警私闖民宅!試試看呀!你們踏前一步試試看啊?」 粗聲大氣的丁嫂,一時間,倒把這群難纏的記者給唬住了。 送崔蝶兮回她的臥房,羅勁白像個父親,將崔蝶兮放在床上,輕聲地,惟恐嚇倒她似的。 「休息一會兒,我去應付他們,不要怕,沒有事,知道嗎?不要怕。」 「不能走──勁白,你不能走──」 崔蝶兮那雙無辜的淚眼,緊扣著羅勁白。 「到底怎麼回事?我看不懂──我不明白報上寫的──是姨父做的嗎?他為什麼要冒用我的名字?──全部人都來找我──我好怕──好怕──」 羅勁白撫著崔蝶兮被淚濕的髮絲,那小撮濕了的髮絲,仿佛也在透出無辜。「蝶兮,所有你爸爸的一切產業,從現在開始。你都沒有了,也許連這──」羅勁白停口了。 「好好地躺著等我,我馬上來。」。 「你別走──」 「我必須打發他們,是不是?你要他們留在這兒嗎?」 崔蝶兮小學生似地聽話了。 羅勁白抹去崔蝶兮未幹的淚,輕輕吻了她濕潤的眼瞼、額頰。 輕帶上臥房的門,羅勁白才轉身,丁嫂已經站在樓梯口的通道上等他了。這個在崔家待了二十年的老管家,皺紋的臉,一夜之間加深了。 「她知道連這棟房子,銀行都要來查封了嗎?」 羅勁白搖搖頭。 「你先去應付樓下那群王八蛋吧。」 丁嫂說話的元氣都沒了。 「房子的事,能拖幾天就幾天,唉!」 羅勁白下去應付丁嫂口中的王八蛋了。 這像個夢嗎? 傳奇,不可思議的噩夢。 羅勁白真想一腳踢出那些記者,他要回到他無辜、無邪,需要他的崔蝶兮身邊。他一秒鐘都放心不下他終止一生,都要愛、都要保護的女孩。 羅勁白還是下去了。 等待的記者,不耐煩地圍上他。 徐小亮永遠是吊兒郎當的。 他又是滿腰的修機械零件,走起路來,嘩啦嘩啦地響個不停。 經過陸寒的房門口,徐小亮又繞回來了。 裡面燈亮著,看看表,陸寒早該去上班了。 他敲敲陸寒的門。 陸寒穿著睡衣,一臉心事。 「怎麼還沒走?今天不是輪你早班嗎?」 陸寒沒理他。 指了指攤在床上的報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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