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玄小佛 > 天鵝與風箏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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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勁白兩句話沒說完,朱琳琳已經不耐煩了,她手上還有一杯酒。 「羅少爺,你請回吧,別耽誤我的生意,我的錢可是一杯酒,一杯酒換來的,不好賺哪。」 朱琳琳摸了羅勁白面頰一把。 「沒錯,我是跟周文輝串通敲詐你爸爸,誰叫你爸爸心狠,我不過要一百萬,拿了崔家二十億,分一百萬都捨不得,實在不能怪我。」 朱琳琳拋了個低賤的媚眼給羅勁白。 「再見羅!我的客人在等我。」 羅勁白沒有回家。 他去了崔蝶兮那。 已經很晚了,換了睡衣的崔蝶兮,披了件淡藍的罩袍,十分吃驚羅勁白的出現。丁嫂很識相地避開了。 給他們倒了茶,就回自己房間去。 她喜歡這個年輕人,那份喜歡,幾乎像丈母娘對一個未來的女婿。 「你怎麼了?勁白。」 崔蝶兮焦慮地。 「發生什麼事嗎?」 羅勁白握住崔蝶兮的手,他真難開口。 「──我代我父親來請你原諒。」 崔蝶兮松了口氣。 「我以為發生什麼事了,嚇我一跳。」 「蝶兮,我會讓父親把那筆錢還你,不管怎麼樣,他是我父親,我再正直、再講求真理,我也做不到把自己的父親送進監牢。」 崔蝶兮深深地望著代父贖罪的羅勁白。 「錢的誘惑力大概很大,我不太明白,也許因為我從沒有缺錢的時候,你父親、我姨丈,我知道他們不是壞人,我不敢說原諒你父親──」 崔蝶兮主動地伸出手、握住羅勁白。 「讓我說,我原諒人性,好嗎?這件事已經過去了,錢對我是沒有幫助的,我要的東西,錢一點也買不到,一點點也買不到──」 崔蝶兮的眼睛,深尋進羅勁白平靜下來的瞳孔裡,她象一隻冬夜被關在門外的小貓,迫切地要羅勁白保護她,給她溫暖、愛她。 「我要陸寒,我去找過她,她不要我──我常常不知道我要怎麼活下去,除了丁嫂,沒有人肯對我好,勁白──你知道你告訴我,你愛上了我,那句話對我有多重要嗎?我好怕有一天你要把這句話收回去,我──我真的好怕──」 仰臉躺在羅勁白胸前。崔蝶兮猶如一具脆弱的生命,羅勁白掌心稍用力,崔蝶兮都會碎掉。 崔蝶兮的臉流出淚了,一小顆、一小顆,濕了羅勁白的襯衣。 「上帝為什麼要給我那麼多錢?為什麼要給我那麼大的房子?──為什麼不把爸爸還給我,為什麼不把陸寒叫回來? 我要的他都不給我,勁白,他一樣都不給我──」 羅勁白緊緊地,心痛地摟著崔蝶兮。 他愛這個小小的女人。 經此一生,他清楚,絕不可能有第二個女人能活在他心裡。 「有我──蝶兮,有我──」 到律師樓第一件事,羅勁白先去叩父親的門。 他不能跟父親在家裡談這件事。 羅開程的面色凝重,再過兩個小時,他就要跟周文輝、朱琳琳碰頭了。 兒子進來,他連看的力量都沒有。 羅勁白拉了把椅子,坐到父親面前。 「我找過蝶兮了。」 羅開程望了兒子一眼。 「蝶兮不會追究這件事。但,爸爸,你必須還那筆錢。」 羅開程並沒有因此而減低他的憂煩。 「周文輝、朱琳琳要十億你曉得嗎?」 二十幾年來,在兒子面前的尊嚴,羅開程這時候,完全沒有了。 「十億不是簡單的數目,現在就是搶,都來不及湊這筆錢。」 「等一下我去見他們,你不要去。」 羅開程冷哼了一聲。 「你去就能解決問題嗎?」 「我有我的辦法,只要爸爸答應把錢還給崔家。」 羅開程悶著,二十億?多龐大的數字。 「爸爸?」 羅開程盯著兒子。 「你知道這筆錢我冒了多大的險弄來?」 「爸爸!」 羅勁白幾乎對父親要翻臉了。 「什麼時候了?你還留戀那筆錢?你不繼續活在這個社會了嗎?你忘了你的名譽?你忘了律師界對羅開程三個字的恭敬嗎?就算從今天開始,你不再做律師,還掉崔蝶兮的二十億,我們家也餓不死!我可以工作,我不是遊手好閒的花花大少!」羅開程是坐的。 羅勁白是高站的。 羅開程不動地聽進兒子的話。 羅勁白義正詞嚴地滔滔不絕。 他們父子的地位,不知覺中在掉換了。 「爸爸!」 羅開程打開了保險櫃。 他取出支票本。 二十億,他寫了二十億的數字在支票上。 他默默無聲地把支票推到兒子面前。 然後,他不再看兒子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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