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玄小佛 > 沙灘上的月亮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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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還會來,你也別告訴他我來過。」 羅小路又補了一句:「金嫂,我來這兒,只有你知道,我要找那姓舒的和那男人算賬,也只有你知道,這是我們倆個人的秘密,誰都不要講,包括程多倫的爸爸,好不好?」 找姓舒的和那個男人算賬,這句話,對金嫂來說,太受用了,那股子敵汽同仇的團結心理,更密切,更濃厚,真覺得這個女孩是自己人了。 「好好好,我誰都不講。哦,對了,如果你不想碰到小倫的爸爸,你最好晚上來,像今天這個時間就可以了,他爸爸每次差不多十點左右就走了。」 「謝謝你,我走了。」 這個女孩愈看愈面熟,實在是像在那見過的,金嫂想了半天,就是想不起來。啃了一口羅小路沒吃的梨,金嫂也不再想面不面熟的事了,心底樂的等羅小路去找舒雲和那個男人算賬。 上了計程車,羅小路就哭了出來,像一個裝滿水的汽球被紮了洞似的,洶湧的奔流出來。該死的大白癡,那個女人有什麼好?你為什麼迷戀她?既然迷戀她,又為什麼一天到晚往監獄去看我?幫助我解開了父母對我的不原諒?對我這麼好,又為什麼? 一路哭到黑皮家,羅小路在樓梯口,擦乾了眼淚,正要按鈴,包著紗布的手,這才感覺到隱隱地作痛,痛的抬不起手,頭也暈眩著,人站著,虛晃虛晃,隨時會跌下去。 勉強伸出另一隻手按了電鈴,羅小路差不多站不住了,身子癱靠在門前,門一開,羅小路跌了進去。 「小路!你怎麼了?」 黑皮和凌碧梅驚住了,凌碧梅扶著臉色發白、冒虛汗的羅小路躺在沙發上,不知所措。黑皮到底年長幾歲,看了看羅小路包紗布的手腕,又看看那張連唇都發白的臉,穩住驚訝,對浴室指了指。 「去拿條毛巾來,還有,把雞湯熱熱端過來。」 凌碧梅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行動卻非常敏捷,毛巾拿來了,雞湯也放上電鍋熱了。 「她是怎麼了?」 「你替她把汗擦了。」黑皮皺著眉搖頭:「流了那麼多血,就跑出醫院,再怎麼好的體質也撐不住的。」 黑皮自己去廚房,把雞湯端出來,又倒了杯冷開水。 羅小路神志清醒了,睜開眼睛,整張臉蠟黃的怕人。 「來,小路,先喝口水。」 黑皮扶起羅小路的頭,慢慢的讓羅小路喝了幾口。 羅小路斜靠著沙發,慘白的嘴角,對著倆個人笑了笑。 「我沒死?」 「差不多了。」黑皮對著雞湯指了指:「倒一碗出來喂她喝下去。」 「小路,來,這是給你吃的。」 「我不想吃。」 羅小路頭一撇,臉還是蠟黃蠟黃的。 「不要孩子氣了。」黑皮說話了:「十九歲就死了,你不覺得可惜呀?這是我叫碧梅特別給你燉的,好意思不吃?」 羅小路喝了幾口湯,感激的望瞭望他們,苦笑著。 「快死的人,沒力量講一大堆感謝的話了。」 「誰等你說那些話。」凌碧梅又添了些湯到碗裡:「看到程多倫沒有?」 羅小路苦笑的嘴角收回去了,才逐漸恢復元氣的臉色,僵直的像一具斷氣的屍首。 凌碧梅和黑皮互視一眼,黑皮點了兩根煙,遞一根到羅小路面前。 「小路,抽根煙。」 半天,羅小路睜開眼,接過煙,眼角滑著淚。 「黑皮,碧梅,我問你們一個問題。」羅小路深深的吸進一口煙:「如果你們恨一個人,你們要怎麼對付他?」 凌碧梅和黑皮又互視了一眼,黑皮彈彈煙灰,笑著問。 「怎麼?去了一趟醫院,就有仇人了?」 「別跟我開玩笑,我很認真。」 「說說看。」黑皮看了看了凌碧梅。 「我恨三個人!」羅小路聲音陰冷而堅硬。 「三個人?」凌碧梅不解的望著小路。 「對,三人。」 羅小路的聲音幽幽的,好遠好遠,卻塞滿了強烈的恨意。 「有一個我愛他。」羅小路閉上了眼睛;「程多倫。」 「另外兩人是那女作家和那個男的?」黑皮把羅小路手指夾著快燒到指頭的煙取下來。 「幫我一個忙,黑皮。」羅小路把臉轉向黑皮。 「什麼忙?你說說看。」 「幫我找人揍一個人。」 「誰?女作家?還是那個男的?」 「女作家我自己來,揍那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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