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雪蛙 > 巧取莽郎心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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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看著和眾人吵鬧成一片的陸靈,被她說風是風又暗藏玄機的行為給弄胡塗了。 她轉頭看向歐陽珣,他回給她一個無奈的笑容;望向玄俗,他的神色擺明看戲;而邢天湛則是雙手環胸,垂胖望地,不發一語。 玉容,她曾經深深仰慕過的人,曾經讓她打算徹底死心也徹底放棄這個世間的人呀!他怎會往這時出現?又怎會是用這樣混亂的狀態出現? 事情好像……亂成一團了。 第六章 踞虎溪在流經山寨後,東與演川匯流,在這樣暮春時節兩岸盎然的生機,格外引人入勝。 此溪雖被賦予剿悍威猛的名字,卻是和緩渥援的流水,是山寨居民賴以維生的水源,只要天氣稍熱,寨內的孩童們都會結伴入溪嬉戲。 慕容居築於離踞虎溪不遠處,地點避過山寨中的主要道,因而還算隱蔽。當她心煩時,也總會到溪邊走走遭遇,讓流過的澄澈洗滌思慮。 但此刻,獨坐溪畔的纖逸身影卻讓她停住腳步。 感應到有人到來,歐陽珣回過頭,望見是她後,俊美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 「玉容?」從來沒有在兩人獨處時直接喚過他的字,她的語調有些艱澀,也有些試探。 「終於肯如此喚我了,」他笑著拍拍身旁的草地,邀她同坐,調侃道:「以前你總是刻意保持距離。」 「那是為了避免自己對你情不自禁,愈陷愈深呀!」她對它的情意,他雖從無出口 拒絕,也從來沒有表示接受,所以她只能為彼此設置距離,以免不小心誤觸了界線,讓一切變得無可挽回。 這曾經是兩人心照不宣的事情,但如今見他說得如此雲淡風清,她也笑開了。 「一年末見,你變了許多,」他看著她的笑顏,語氣有絲欣慰。「在醉仙樓時,你的笑雖溫婉得體,卻總是藏著抑鬱,我從來沒見過你有像現在這樣真心開懷的笑容,美得令人無法移目,是他的守護讓你轉變的嗎?」 「你指天湛嗎?」慕容問,見他點頭,她只能搖頭歎息。「真有這麼明顯?」 「他看你的眼神太過專注,也太過壓抑,任誰都看得出來。」 「偏他就是一個勁兒的逃避。」 「一般人在面對感情時,通常很難保持理智。愛得愈深,就愈無法冷靜,愈會鑽牛角尖。」他淡淡說道。「其賞愛恨噴癡,喜樂怨怒,常常是自招自惹,就算錯過了也怨不得人。」 她凝望著他透露沉靜的悠然態度,忽然發現在她記憶中的那張優雅俊美面容已經染上風霜,不再白晰貴氣。 但脫去尊貴氣勢的他,少了難以接近的疏離感,卻多了平和淡逸的悠然。 明明有著桓赫的家世,卻走上這樣的路,今昔相比,她……有些心酸。 轉頭望向流水,她語氣標紗地開口輕問:「這一年來,我一直想要問你,為何不告而別?」 「當時的我,無法負荷更多感情。」他望著她表情受傷的側臉,誠摯說道。 短短的一句話,其實是他對她的坦白與交心,聰慧如她怎會不懂? 輕輕地,她笑了開來,纖手掏起少量溪水,任其落回溪面後,才帶著取笑意味地回望他。「那現在呢?」 他望著她眼中明白的戲謹,笑得很無奈。「上天總會替有心人設置關卡……「也許這是代表你俗根未淨,塵緣未了呀!」 他睞她,大掌自它的頭頂罩下,大笑開口,「你這丫頭,口舌愈來愈伶俐了是不?」 「我只是就事論事,靈姑娘個性率直,聰慧坦然,而且對你一往情深、勢在必得,你真的不動心?」 「論聰慧坦然,你不也是,況且你我相識在先,要說我塵緣末了,不如我從現在開始追求你如何?」他玩笑道。 「那我可得向你說聲抱歉,」好不容易脫離魔掌的心頭頓高高抬起,還頗有脾魄他的驕傲姿態。「一切都來不及了,我已心有所屬。」 「你喲!」他又壓下她的頭,態度有絲寵溺。「明知我已決定的事情不會更變。」 「我只是不願見你就此投身空門……」她委屈嘟嚷,而後望見他的表情有些異樣,於是順著他的目光向後側看去,恰巧見到正隱沒於樹後的魁梧背影。 「不追過去?」他看著她呆愣的表情問道。 「你如何看他?」她突然問。 「坦直溫柔,是頂天立地的男兒漢,」他輕笑。「外貌皮相乃上天賜予,無從選擇,但本心卻是看人的真正依歸,這一點,你不也很清楚?」 「清楚是一回事,」她站起身,語氣有絲落寞。「但受挫久了,還是需要一些信心。」 「聰慧的花魁,你不是相當擅長把握時機與人心嗎?」他搖頭,對她的落寞有些不以為然。 「是呀,祝福我吧。」她的語氣頗為自嘲,在欲離開前又回頭輕問:「是朋友?一輩子?」 他點頭,表情是鼓勵的。 她笑了,奔跑而去,追尋自己的幸福。 過去的早已過去,不需試圖喚回,但未來將會如何?卻得靠當下把握。 他笑望她的離去,感覺心中大石終於落了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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