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雪蛙 > 巧取莽郎心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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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著向邢天湛朝她伸出的手,緩緩將雪白柔美擱上。 邢天湛動作輕柔地牽扶她下車,感覺到站在車前與半蹲于車上的兩人,交會的目光有些異樣,心底犯酸也犯疼,卻垂著眼,不置一詞。 他在慕容站妥後,迅速放開了手,動作急切得像是想極力證明兩人毫無瓜葛一般。 縱使知道為了某些原因,使得他對她保持距離,但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得這麼明顯,還是不免令她覺得有些受傷。 她也低頭不語,在矜持有禮的模樣底下,其實是亟欲掩藏的失落傷感。 「不為我們介紹?」男子問邢天湛,審視的目光卻從未離開過她的臉。 「玄俗,我的兄弟。」如夢初醒般,邢天湛快速收拾情緒,拍著玄俗的肩對慕容介紹道,而後轉頭面對玄俗,用一種不需多說的語氣開口,「慕容。」 「慕容?」男子不掩驚愕,皺眉訝喊:「醉仙摟花魁?!」 「她是我的客人。」邢天湛對玄俗沉聲道,語氣中有一種只有兩人知道的默契。 感覺到眼前那名俊俏男子渾身散發的怒意與戾氣瞬間壓抑下來,慕容有禮地福身,輕道:「天湛救了我。」 「救了你?」玄俗的眉頭打了好幾個結,開始重新審視眼前的麗人。 她迎視玄俗打量的目光,無所謂似地淡笑回答:「是的,慕容已無處可歸,所以只好厚顏叨擾了。」 慕容話語方落,原先靜寂的四周又開始了高高低低的討論交談聲音,夾雜不可置信的低呼聲。 習慣了人們投向她的目光,也習慣了人們在她身邊的耳語討論,她氣定神閑地望著玄俗,好奇他的反應。 短短不到一刻的時間,他對她的態度變了三變,從原先的犀利警告,轉變為不解審視,到聽見她的名字後所起的反感與敵視。 現在,他銳利的雙眼則是藏著玩味的。 「只要你開口,多得是豪門大宅肯讓你棲身。」他瞪著她,口氣裡有教人識相離開的意味。 「就當花魁已死。」她垂下睜,淡道。 「哦,你可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他沉下語調,口吻危險。 「夠了!」邢天湛打斷玄俗想脫口而出的恫嚇,開口問道:「大哥呢?」 「正怒氣勃勃地坐在正廳,等著你給他一個交代。」 「我馬上去見他。」邢天湛轉身欲走,警告地看了玄俗一眼。「別嚇到人家。」 「天湛,」玄俗叫住他離去的腳步,「你回來的時間,遠遲過當初預期,大哥一直很擔心你。」 「我知道,我曾向他賠罪。」邢天湛繼績邁步向前,卻顯得有些猶豫,終於還是停下來對玄俗叮囑:「好好照顧她。」 「好好照顧啊……」玄俗撫著下巴,挑起了眉,玩味著這幾個字。 而後,他抬起目光,看向慕容,見她定定望著漸漸遠去的魁梧背影,表情有些失落,眼裡有難堪與傷心交錯的複雜情緒。 馬車的周圍有厚厚一圈人牆,她卻好像自始至終都沒看見。 是習慣了被人注視所以毫無所覺,還是她的眼底只容得下那個漸行漸遠的身影? 玄俗看著慕容深思,而後頗為惡意的笑了。 「好好照顧,哈!」他邊點頭邊輕喃,那模樣明明白白顯示著算計,一臉打算陷害人的模樣。 反正周圍的人只會顯著對眼前的花容月貌發呆兼流口水,沒有人會注意到他這種奸詐表情,呵! 天湛呀天湛,這回你好不容易……啊,不,是不小心招惹回來的大美人,可不好打發呀! 第五章 這兒竟然真的是土匪窩! 先前還自以為是地同天湛開玩笑哪,沒想到……慕容望著窗外逐漸向東延伸的樹影,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起身走到屋外的竹椅上落坐。 她將手肘撐在竹桌上,凝望著與她的院落相距不過數尺的簡樸木屋,裡面的人已經避不見面半個多月。 聽說,今天他是下山打劫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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