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項薇 > 戴著面具的惡魔 > |
| 十六 |
|
|
|
心底冒出的冷意宛如駭人的藤蔓,將他的身子環繞束縛,讓他幾乎要窒息。 眼眸透露出陰冷,嚴飛雙手落下,緊緊握拳,以強大的意志力與心中發出的疼惜、渴望交戰著。 人,這一生被騙一次就夠了,女人是無法信任的! 連摯愛的親人都能背叛,這世上又有什麼人能夠相信呢? 抬起頭,目光幾乎空洞地凝望漆黑的天際,依在胸前的女人仍然哭泣不斷,嚴飛硬是狠下心,拒絕順從他心底的渴望,任由自己的神智游離,將體內那陣陣痛苦的抽疼感置之不理。 是啊!女人是無法信任的,他可不能忘啊…… 第五章 回到家時已是清晨三點,嚴飛清冷的神色讓人難以察覺出他此刻的心情。 跟在身後一塊踏入屋內的倪安,雖然臉色依然蒼白,但看得出她的情緒已經較為穩定——沒想到這個男人又再一次幫了她。 「坐。」嚴飛指著沙發,神情冷漠的對她發出命令。 走進這間偌大的房子,倪安順從的走到沙發前。這好像是她第二次來這裡了,環顧室內的擺設,倪安腦中不禁浮現三年前的情形—— 三年前那一夜,當時她的情緒十分不穩定,為了避免她再做出瘋狂舉動牽連其他受害者,嚴飛不顧她的意願,強行將她帶回他的住處。 想到這,倪安的嘴角揚起一抹濃濃的苦澀笑意。 那時的她雖然被帶回來,但這個男人並沒有開導她,只是逕自將她當作隱形人般丟在客廳,要她自力救濟。 她還記得,那天是個非常寒冷的一天,而這男人對她沒有半點憐惜,從頭到尾只開口說了一句,「你睡沙發。」然後再也不理她,就連一條被子也吝嗇施捨,任她在寒冷的夜晚瑟縮著身子失眠到天明。 眼前突然出現他遞來的水杯,打斷了倪安的回憶。 「謝謝。」倪安感激的接過水。 嚴飛拉下頸上領帶,坐在沙發另一頭。 「今天……謝謝你的幫忙。」就在方才,當她再也無能為力改變任何結果時,他又出現了! 仿佛尋得一絲曙光,她無法多想,只能向他求助;而這個男人沒有多問事情緣由,毫不猶豫的再次救了她,把母親留下的房子給贖了回來。 是的,只因她的求救,這個被眾人誤解為殘忍無情的男人,毫不猶豫的在這清晨時刻打電話給自己的秘書,要他馬上從公司金庫調出七百五十萬替她解決了那筆債務。 果然如她所想,雖然看似無情,實則他有一顆比任何人都要善良的心。 她和他雖然不算真正熟識,更無法與朋友兩字沾上邊,但他卻在她最脆弱,最需要救援時,二話不說再次伸出援手,這要她如何能不感激、不感動? 嚴飛冷酷的眼眸在凝望她含笑恬靜的面容時,某種火熱的溫度一閃而逝,但他掩飾得很好,甚至他馬上將那抹不該存在的溫度全然抹殺,仿佛不希望讓她發現,更不願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是為了無法忽視她的傷心。 「幫忙?我有說要幫你嗎?」平板接近殘酷的口吻自他發出冷笑的唇角吐出,嚴飛好整以暇的靠在沙發上,雙手落於椅背。 「呃?我是說今天的那筆錢,如果不是你願意拿出那筆錢,我想從今天開始,媽媽留給我的店一定會被別人給奪走!」無論這個男人戴上如何殘忍的面具,她知道那全是偽裝的,所以對他刻意裝出來的不善態度,她毫不畏懼。「我會把錢還你的,我的戶頭裡現在只有兩百多萬,明天一早,我就會先把這些錢還你,其餘的……我會每個月按時還你。」 「有人要你還那些錢嗎?」嚴飛嗤之以鼻的冷笑,對他來說,這點錢微不足道。 「不行!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我是一定得還你的!」倪安慌張的聲明,她已經欠他好多人情,再這麼累積下去,她該如何還? 森冷的笑聲悠悠傳出,嚴飛語帶不善,「你是不是搞錯了?我拿出這些錢替你贖回那間房子並不是為了幫你,而是打算將它作為和你交易的籌碼!」 籌碼?!倪安疑惑的望著他,不懂他話中的意思。 她單純、真誠的眼眸,倒映著嚴飛危險駭人的臉孔。 自衣內抽出得回的地契,嚴飛將它丟在桌上。「想要將這張地契拿回去,就必須和我做一項交易。」 「什麼交易?」不舍的疼痛感自心頭浮現,倪安望著他佯裝無情的殘忍臉孔,渴望親手替他撫去。 嚴飛沉默了許久,久到讓人以為他不打算開口,猶豫在他的眼底快速閃爍,內心仿佛在交戰,是非對錯在他的心中像條長線正左右不斷的拉扯。 心中的惡魔與天使在對抗,他從不知原來他心裡除了住著可怕無情的惡魔外,還有另一隻氣息已微弱得幾乎要消失的天使。 如果將心中所想的話對倪安和盤托出,不知她會有何種受傷的神情;如果將他的打算殘忍的說出口,不知從現在開始,她是否會在未來見到他的日子,依然給予他甜美溫柔的笑靨? 如果他……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