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項薇 > 戴著面具的惡魔 >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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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她能不能從現在開始真正的堅強?她能不能發誓從現在開始,無論如何,她一定要努力捍衛屬於自己擁有的一切?只要能把這家店還給她,把母親珍貴的遺物還給她,無論要她做任何事她都會願意做! 就算從今天開始,她的心將賣給惡魔也無所謂,只要別奪走她最重要的東西…… 虛弱的蹲下身,倪安咬唇,硬是將口中發出的嗚咽聲全數吞回喉間。 緊急的煞車聲突然自身後響起,當耳中傳入車門被用力關上的聲音時,眼中聚滿淚水,倪安抬起絕望又蒼白的臉孔。 高聳挺拔的身影如一面大牆,厚實地映入她的眼簾。 嚴飛凝聚怒火的眼底充斥顯著的擔憂和憤怒! 視線在半空中相交,看著他眼中流露出對她的責備和那清晰可見的憂心,咬唇動作加重力道,泛出刺目的血漬。 淚水再也無法克制的流下,緊握的雙拳任由長指嵌入掌間,撐起顫動不止的身軀,眼中流露著無助和痛苦,倪安再也無法忍耐心中的痛苦。「嚴……嚴飛……」 終於見到她了! 初見她的刹那,浮蕩在心底的不安終於停止,嚴飛重重的松了一口氣,五天了,整整五天的時間,對他來說卻好似長久得令他幾乎要發狂。 消失了五天的女人! 這可惡的女人竟然消失這麼久,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因為一個女人的存在而被束縛得無法鬆懈——替她擔憂、為她不安,如今的他願意承認,這個女人讓他無法放下。 如果再見不到她,也許他的一切將會變得十分不對勁,這是他在夜半時分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總覺得心口的煩躁殘忍的折磨著他,讓他無法平靜,所以他出現了,可從頭到尾,他都不曾預期會在這種夜晚時分遇上她,但是…… 但是他真的遇上了,原本計劃駕車隨意轉轉,沒想到還是轉到這裡,又發現到她的身影。 老天!她在做什麼?難道她不知道現在已經很晚了嗎?難道她不懂得什麼叫作危險嗎?難道…… 她是怎麼了?她為何蹲著?她不舒服嗎? 才這麼想,當嚴飛回過神時,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何時急忙沖下車,擔憂不已的站在她面前。 然後……心被狠狠的、重重的撞擊著,他看到倪安眼中的絕望和痛苦,就像三年前的她——仿佛她對這世間已經不再留戀,又宛如看到她放棄一切,甚至放棄她自己…… 「倪安?」不確定的口吻夾帶一絲對她的心疼和思念,嚴飛小心翼翼的站在她眼前,緩緩伸手,示意她投入他的胸膛。 好似不這麼做,他就無法安心;如果不將她擁入懷中,別說平息數日來對她的擔心,更無法平撫強烈糾結於他心口的那股煩躁。 「嚴飛……」淚就這麼一顆顆墜落,無神地站起身,倪安步伐顛簸,祈求渴望般地落入眼前那片寬厚溫暖的胸膛內。 發冷的身子劇烈顫動,她無力的偎進他的懷中,冰冷的雙手緊揪他的衣裳,埋在他的胸口,藉著哭泣,發出痛苦的泣訴。「救救我、救救我,我求求你幫我,無論任何事我都願意做,只求你幫我保住媽媽留下的唯一房子,我求你,什麼事我都肯做,請你幫我、請你幫我……」 她需要錢,為了錢,為了保護這間充滿回憶,也是她唯一珍貴的財產,她什麼都不管,什麼都願意做。 當虛軟纖細的身子落入他的胸膛內,嚴飛毫不猶豫的收緊雙臂,將她那脆弱的身子深深擁住。 聽著她破碎的泣語,嚴飛低下頭,將懷中人兒擁抱得密不透風。 震撼的心房、鼓作的聲響,大得仿佛能傳進他的耳中,原來這是他的心跳聲、這是他心底的聲音,他想念她,好想、好想…… 這一刻,保護她的衝動浮現在他的腦中,他渴望拭去她眼中的淚水,將她脆弱不堪的心靈用幸福來填滿,給她滿滿的快樂,讓她永遠保持甜蜜的笑容,而不是這般的哀傷。 難道你還期望我生下你是為了愛你? 倏地,可怕的話語猛地沖進他的腦海,嚴飛柔情的雙目瞬間變得森冷,緊擁懷中人兒的雙手也僵硬得無法收緊。 我生下你只是為了給嚴家一個交代…… 女人殘忍嘲諷的臉孔瞬間映入眼簾,嚴飛目光變得幽暗陰森。 從頭到尾,你只是個下人的孩子,要不是我與下人勾結,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裡,生活在衣食無缺的好環境中嗎? 女人無情的話像是一道魔咒,緊緊攀附在他的耳邊,一次又一次不斷的迴響。 女人,是不可信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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