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薰衣 > 雪沁珍珠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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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 衛廷脖子一縮,一句話也不敢回嘴地領受著眼前婦人的劈頭痛駡:「人家是需要休養的孕婦,你竟然連個服侍她、照顧她的人都沒想到要帶!你以為你是醫生就萬能啦?你會做飯嗎?你會洗衣嗎?你打算沒事幫她看看身體狀況,然後就坐在一旁等著她下廚炊飯伺候你?那叫什麼休養!」 瀲灩有點茫然地站在衛廷身後看著眼前服飾簡單、帶著男子氣概,卻又相當美貌的中年婦人,感覺有點似曾相識,卻說不上是什麼……當衛廷帶著她走進小屋便看到她出屋相迎,原來她臨時起意想到這個小漁村過幾天悠閒日子,與衛廷一番招呼過後注意到她,漾開了溫暖的笑容張臂將她擁進懷裡之後……回頭詢問衛廷:「小子,幾個月不見你什麼時候討了老婆?連孩子都有啦?『衛廷笑嘻嘻地解釋過她的身分和來此的原因之後;翠姨短暫地呆了一下,便開始抓著衛廷破口大駡。 她很想幫衛廷說幾句話,可是翠姨說話節奏快而明確,她幾乎插不上口,只好一臉同情地在旁邊看。好不容易翠姨把該罵的都罵完了,她拍拍胸脯:「好吧,瀲灩的事我擔了。反正這是我的房子,主人招呼客人也是應該的。「回頭對她一笑,」瀲灩你放心在這裡休養身體,翠姨保證會把你照顧得白白胖胖,生個健康的小孩。」 「啊……謝謝……」瀲灩幾乎是一見就喜歡上這位爽朗的美婦人;她回以一笑,但走進翠姨指示給她的房間以行動表示對她的信賴——一方面她也真的累了,很想睡一覺。 看著瀲灩走進房裡,翠姨臉上的笑容倏地消失了,一抹難言的哀傷替換了原先的表情;一旁的衛廷則低低問道:「翠姨你這個時節在這裡……嗯……」 「不好嗎?」 「也不是不好啦……」衛廷猶豫著:「我有留言給雪契,教他有空時要來看看瀲灩……那你……」 翠姨冷哼一聲:「你真的擔心這事就不該帶她來,或者不該告訴他這兒的位置。現在才想到,不嫌晚嗎?」 「嗯……」衛廷低頭想想,又有點心虛地補上一句:「因為雪契又不一定會來……」 「那孩子心真的這麼冷?」翠姨有點寂寞地一歎:「我聽說他逼死了五個新娘,一直以為那只是傳言而已……這樣說來,他和他父親不是一樣了嗎……」 衛廷看著她,欲言又止;翠姨瞄了他一眼:「你想說我也有錯?哼!我當然知道我有錯。可是就算早知道會變成這樣,我還是會做一樣的事情,敢做就不會後悔,無論後果如何都不會改變。」說完,她放柔了聲音:「不過……責任我當然也要負起來。瀲灩有我照顧,你放心吧;至於雪契那邊……等他來再說。或許……他根本不認得我呢?」最後一句話染上深深的無奈,翠姨長歎一聲,低下了頭。 「敢在日絕出現,你們的膽子倒是不小。」雲領著這群人走進內室,示意他們坐下之後,他自己也跟著坐下。 「敢和我們這群被通緝中的喪衣之犬交談,你的膽子也不小。」為首的男子微笑。 雲低笑一聲,隨即沉下臉,「廢話不談,你剛說和瀲灩也有關係,是什麼意思?」 「我大概可以猜想到你心中的念頭。」男子穩靜地回答:「新娘遭到皇子殘酷的對待,你身為新娘的舅父必然相當不滿。你很想將新娘帶回家鄉,又擔心因此惹怒暝國而使家鄉遭到悲劇的命運……是不是這樣?」 心中所思俱被說出,雲輕哼一聲算是承認了,「所以呢?」 「所以……如果新娘不是逃走……而是被拐走……情況就不同了,是不是呢?」男子眼中的光芒輝亮,難以猜透。 雲坐直了身子,盯著他瞧;等他判定對方並不是開玩笑的,他再度靠回椅子上:「所以……你們想要我幫什麼呢?」 「不愧是商人,很敏銳。」男子微笑頷首,示意其它人發言。 坐在左方第一個位子的一名瘦削男子慢慢地開了口:「迪薩有著相當悠遠的歷史,一直以來,我等都以這古老的傳承為榮,羞於一百五十幾年前的失誤而使迪薩淪為他國屬地。複國是我們的職責和使命,不管遭遇到多大的困難……」 他旁邊的人繼續接口:「我們忍辱偷生,終於有了機會。可惜消息走漏,而使戰鬼來犯,迪薩幾近滅亡。可是我們的少主還活著,活著,就有機會重頭再來。」 「但是少主在戰鬼的手中,潛入不易……」再一個人接口:「最近得到消息,主母的父親想引渡少主回去,已經向暝國國王進行接洽。」 雲不以為然,「那貴少主不就安然無恙?」 「錯了。」為首的男子慨然接口:「主母的父親是連邦的大使,而連邦與暝國向來不合。這次迪薩起事,連邦在後面給了不少助力,而今失敗,他們懼怕暝國以此威脅連邦,所以才會急於與暝國談判、想在少主說出他們的事情以前引渡少主回去,目的是滅口。」 第五個低聲歎息:「少主目前在戰鬼的看管下安然無恙,可是一旦離開暝國便是死路一條。可是暝國同樣沒有理由放少主一條生路,因此我們當務之急是儘快救出少主。」 為首的男子望向雲,「我們需要你的資助,尋遍各地,有可能幫助我們的只有你,我們將趁著救出少主的機會拐走皇子妃,待安全之後便將她交給你,對外則揚言皇子妃已死,皇子妃與你便能安全回返珍珠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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