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薛莉 > 擁你入懷 | 上頁 下頁
四十二


  如果此刻你知道了,一定高興得向我討人情,對不對?

  「爸!我想接楚琳來台中,這裡天氣好,她們家靠近山區,終日潮濕不太好。」

  「沒問題,你儘管安排吧!」

  津平狂暴地扯下安娜的內衣,憤怒地騎在她的身上。

  「放開我!」安娜大叫。

  「你不是喜歡這樣嗎?嗯?你不是嫌我不夠力嗎?」津平抓住她揮舞的手,不住罵著:「婊子!賤女人!敢在背後嘲笑、奚落我?你這個浪蹄子!老子今天不狠狠修理你,我就不姓徐!」

  「哈哈哈!你瘋了!」安娜睜著杏眼,鮮豔欲滴的紅唇吐出一連串狂笑。

  「不准笑!」津平更生氣了。笑?你也配在老子面前笑?他用力打了安娜一巴掌。

  「打得好!亞當。哦,不!是徐津平先生,因為亞當是我塑造出來的,徐津平才是真正的你!」她不動。不笑,只是冷冷地、一字一句地說著。

  「聽好!沒用的東西。我跟著你,是你有利用價值!如今……閣下遲早要玩完了,我可沒那麼笨!要跟男人很簡單,老娘過去的裙下弄臣不知多少,要不是看走了眼跟著你,誤以為找到了真愛,今天老娘還不知道正在和哪位帥哥午夜纏綿呢!」

  趁他一個不留神,安娜立即跳起來,她抖動著一身豐滿的浪肉,含笑指著津平:

  「沒想到,我也會栽了筋斗;什麼文化小生、情感顧問、廣播情人?全是狗屁!你竟敢背著我向楚琳求婚,以為我不知道嗎?」她穿上衣服,對著梳妝鏡拉整衣服、攏攏頭髮,回身望著垂頭喪氣的津平。

  「本來,我想慢慢再收拾你和那個丫頭的!不過,看來你是多行不義必自斃,居然跑出了個季偉來!」點燃一支煙,她繼續說著。

  「既然有季偉行俠仗義,楚琳那丫頭又發了瘋……嘖嘖!再加上季偉二嫂和我的交情,老娘今天沒有拿出看家本領來對付你,徐津平,算你走狗運!」

  用力把香煙在徐津平的稿紙上按熄,安娜拎著皮包,扭身離去。

  月光一如往常般灑了一屋子的銀白。

  那月光留在攤開的稿紙上,將安娜留下的煙蒂照得看起來好像一位剛哭過、忘了洗淨的大花臉。

  「如果時光能倒流,一切都能重來一次,我絕對不會再傷害楚琳!」津平扯著亂髮,無助地躺在剛經歷過一場大戰的雙人床上。

  楚琳,她笑起來那般地無邪,對任何人皆毫無戒心。她相信良善、真愛可以抵擋一切的紛爭、苦痛。

  我為什麼離譜到利用她的信任來滿足一己之私?

  津平覺得仿佛被月光洞悉了詭計般,有了慚愧的自省。

  他任由自己光著身子坐在窗前,一動也不動地抽著煙;失去了楚琳、認清了安娜,未來的方向,一切必須重新盤算過。

  銘生在「常綠山莊」的院中池塘邊寫信。

  他將回到臺灣的經過,詳細地告訴喬伊。

  臨上飛機前,喬伊送的花「你是我永遠的戀人」,現在正夾在書頁裡。記得當時喬伊為他別在衣襟上時,說了些意味深長的話:「花朵需要愛,所以我們在花朵枯萎之前,把花夾在書頁裡,為的是永遠保存那份回憶;人們也需要愛,所以我們在愛情生變之前,許下誓言,為的是提醒自己莫陷入不義。」

  他不舍而堅強地向銘生道別,因為愛情需要有如信仰般的堅貞,倘若不夠堅貞,那和只求感官刺激的愛情又有何區別呢?

  「我不對你要求『春日之約』,我要的是生生世世。永永遠遠。」

  銘生伸出手撥動池水,水影中出現戀人的臉孔,正微微對他笑呢!

  他恨紙短情長,他怨路途遙迢。

  但想到能為楚琳盡點心力,他和喬伊的兩地相思也有了代價。

  林媽的呼喚聲使他回了神。

  他回過頭,見到季偉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什麼事?」

  「楚琳出事了!」

  「她怎麼了?」

  「楚媽媽中午哭哭啼啼的打電話給我,說她做菜時少了味精,便直接到超市去買,又不巧遇到鄰居,所以說了幾句話才回家,結果一進門,就發現楚琳不見了!」

  「報警了沒有?」銘生緊張地問。

  「報了!可是一直沒有消息,大家都快急瘋了!」

  「季偉,你先坐下!讓我們想一想,她可能去哪裡?」

  回到客廳,林媽送來冷飲。

  季偉左思右想,仍猜不透楚琳的行蹤。

  銘生想到:「她會不會去公司了,或者來台中?季偉,你認為有沒有可能?」

  「是有可能。楚媽媽說,她穿著整齊,連鞋子、皮包都帶出去了,而且皮包裡有錢;楚琳只是記憶受損,並非癡呆,在行動上應該很獨立。」

  「是啊!她還是一樣看書、聽音樂、看電視,只要不受刺激,一般人是看不出來她有什麼不對勁的。」

  「現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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