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宣萱 > 霸王絕戀 | 上頁 下頁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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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盈羅望著他瀟灑離去的背影,卻掩不住心中的驚懼。他的話太有震撼力,似乎真的在暗示著某種驚人的奪取…… 不!今日發生的一切已經夠多!她已經失去了玄機,沒有辦法再失去更多,她一定要完成這次和親的使命才行。 至於方才那個綠眸男子的話語,只不過是一場夢魘而已,她這一輩子哪可能和他再有所交集? 是的,只不過是一場夢魘罷了,只要遺忘了就沒事了。沒事的…… 到了漠北,以草原為主的風貌,逐水草而居的生活,這是一個狂放而野蠻的國都,與中原大不相同。 「可汗。」朱盈羅徐徐進了氈包,對坐在案前的束兒帖盈盈拜倒。大婚舉行之後,她就將是他的妻子了。她忍不住抬眸偷瞧束兒帖的模樣。 束兒帖的模樣一如她之前所知悉,已是一個發白年高的老者,眉宇間帶著慈愛卻不失成嚴之氣,想來應該會恪守他與父皇的約定才是。 「快起來。」束兒帖望著眼前的纖纖佳人,眸中透出一種難解的憐愛和不舍。「你怎麼會願意來嫁我這年歲已高的老人呢?」 朱盈羅堅定地凝視著束兒帖,以再確定不過的姿態說道:「只要能夠求得天下百姓的平安喜樂,盈羅個人的姻緣又算得了什麼?況且可汗看來是講道理在仁愛之輩,值得盈羅託付終身。」 「你是個好眼力的孩子。只是在我們韃靼,並非人人都像本王一樣。」束兒帖重歎一口氣。「殘酷兇暴的人……」他止住了話。 「可汗的意思是?」朱盈羅以疑惑的目光注視著束兒帖。他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卻欲言又止。 束兒帖起身步至案前,牽過朱盈羅的柔荑,以長者的姿態握著她的玉手。「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我只求你一件事。」 「可汗?」朱盈羅極端納悶。 他想要求她什麼?綾羅綢緞?珍貴藥材? 不,這些她都已經在嫁妝中帶過來了,可汗求她這些做什麼?難不成嫌不夠? 「既然過來我們韃靼,你就是我們的人了。不論發生什麼事,你都得為我們撐下去,好嗎?」束兒帖以懇求的目光瞅著她。 「那是當然。」朱盈羅頷首,不解為什麼束兒帖要特地強調這件事。 束兒帖深吸一口氣。「就算是我身亡?」 「可汗不會死的。」朱盈羅飛快說道。束兒帖雖然看起來年歲已高,又略見疲態,但是身於骨看來還算硬朗。 束兒帖微笑地搖了搖頭。「人都會死的,不過早晚而已。雖然我不想死,但是人心難測……你可知道若是我身亡,你會遭受什麼樣的待遇嗎?」 朱盈羅微微頷首。「父死于繼,兄終弟及。可汗有子,若可汗之子即位,盈羅必須成為可汗之子的妻子。」 「你不怕?」束兒帖望著一臉平靜的朱盈羅。她似乎對此沒有任何的畏懼。但是這明明是與漢禮不合的啊! 朱盈羅微微搖頭,水亮的眸中沒有絲毫的懼色。「人境隨俗,盈羅若是懼之,何必前來和親?」 「好!」束兒帖佩眼她的勇氣和智能。「雖然此次的和親沒有公開,但是我還是會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 「婚禮的大小倒是其次,百姓的和平安樂才重要。」朱盈羅的絳唇微勾成一彎淺笑。「何必一定要給我一個盛大的婚禮?」 「因為你值得。」 上身著喜氣洋洋的大紅袍衫,領袖口均滾上少見的赤貂毛,下身襯以一件大紅棉裙,編好垂下的烏絲插綴著粉豔的珊瑚和瑩白的珍珠為飾,姣好的素顏裹上淡粉的色澤,朱盈羅在侍女的巧手之下綻放出明豔照人的光彩。 朱盈羅正想跨步出帳時,突然莽莽撞撞地沖進一個傳女。「公主!」還沒有嫁給束兒帖之前,她仍是被稱為公主。 朱盈羅納悶地望向來人,柳眉微挑。「什麼事趕得那麼急?時辰不是還沒有到嗎?」 「可汗駕崩了!戎焰已在剛剛正式即位為新的可汗!」侍女著急地說道。「婚禮取消了!」 朱盈羅粉顏霎時泛白。「什麼?」一切來得太過突然,她根本沒有料到會有這種事發生! 「這是真的!奴婢剛剛也不相信,可是……戎焰確實已經在方才即位了!」侍女向朱盈羅證實道。 「好端端的,可汗怎麼會死?」朱盈羅連忙快步奔出旃帳,內心仍不敢相信那位看來慈愛的老者真的會死去。「還有,為什麼是戎焰即位?」據她所知,戎焰在韃靼的地位不過只是如同宰相而已。可汗明明還有兒子啊! 「這……」侍女隨行在她身後,欲言又止。 朱盈羅凜然回首,水眸中透出高貴不可欺的光芒。「有什麼話,別瞞我!」 侍女抵不過她眸中那迫人的精光,吞吞吐吐地說道:「奴婢聽其他女侍私下相傳,可汗他……他是被毒死的!還有,可汗的長於已經被戎焰……不,是新可汗給關起來了!」 朱盈羅原就泛白的臉色變得更為沉重。「這麼說……」束兒帖的死不是偶然!戎焰分明是有計劃的叛變在位!「快帶我去找戎焰!」 是他,那個綠眸男子!薄鷹勾著邪情冷總的笑,綠眸射出追人懾魂的光彩,供美的容顏在此時看起來宛若最邪惡的神祗——這綠眸男子居然就是戎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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