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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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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得頭皮發麻,六神無主,逐字逐句地吐出每一個字。「你永遠都不會是我喜歡的那型男人,死心吧!」 管星野氣定神閑地背貼著牆,聳聳肩,狀似輕鬆地說:「反正你的男人不要你了,那我就犧牲一點接收別人不要的『廢棄物』嘛,就當是做善事嘍!」他還兩手抱胸,一到想探究對方會氣到什麼程度的從容。 黎芝縵還想回嘴,被杜離一把拉開,他心畏那個看起來有點陰狠的「大圈仔」會對黎芝縵不利。 「你不要碰我!」正在氣頭上的她,早就天不怕地不怕了。 杜離只好回頭問木瓜妹。「小紅,他是誰?」 黎芝縵一聽更是火冒三丈,杜離居然叫她小紅,好不親熱呀,兩人在大陸恩恩愛愛,卻把她矇騙得好苦,還假情假愛地向自己求婚,太過分了!但是,她更氣惱自己為何要無緣無故到這個鳥地方來受這些窩囊氣,她覺得整個身子脹滿了怒氣,像要爆開似的。 而那個兩邊都討好的木瓜妹卻還故意裝出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騙取兩個笨男人的疼愛,歪著頭,將那對媚眼拋向一直在那兒擺酷要帥也不嫌累的管星野,而腦子裡硬是想不起他是哪位? 果然是胸大無腦。黎芝縵瞟一眼木瓜妹,心裡面恨恨地惱火著,沒想到這種無聊的八點檔劇情竟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我想起來了!」木瓜妹突然又叫又跳地跑向管星野,「你是『饅頭』嘛,什麼時候回來的?」 好久沒有人叫他『饅頭』了,管星野張開雙臂迎接木瓜妹的投懷送抱,一點也不怕被木瓜妹 撞成內傷。 「小紅,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嬌柔溫潤的女體投向他那銅牆鐵臂似的臂彎裡,就像抱了一團軟綿綿的雲朵似的,再怎麼理性正直的男人,也會忘了是非曲直,瞧他此刻不就笑得淫兮兮的。黎芝縵越來越鄙視這些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雄性動物。 管星野迅速脫下他的外衣裹住木瓜妹。「你穿這麼少會著涼的。」很紳士的眼神。 杜離一看,火氣轉彎了,鬆開黎芝縵,走上前去活生生將人家一對璧人從中劈開來,並抓住木瓜妹 的手問道:「小紅,你給我過來!」 黎芝縵簡直不相信眼前所見,杜離居然在吃醋,天啊!她剛才還差點就心軟原諒了他呢。 木瓜妹有了新人忘舊人地拉著管星野向杜離介紹。「他叫『饅頭』,是咱們家以前的老鄰居,也是我小時候的青梅竹馬,對不對?饅頭。」那雙勾魂眼拋向管星野,不把他勾得神魂顛倒才怪。 哼,怎麼這兒的人都用身體來「敦親睦鄰」的嗎?黎芝縵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停留,只想趕快開這令人作惡的地方。 倒是管星野斜膘向黎芝縵一抹冷笑,手臂一摟旋即又將木瓜妹強而有力地攬進懷裡,炫耀似地揚起一對深逐如黑夜的限眸,饒富興味地追巡著黎芝縵犀利的眼神。 然而黎芝縵可也不是好惹的,原就怒氣衝天的火眼,一把燎原了那眼帶挑釁的管星野兜頭兜臉,讓他見識一下,臺灣的女人可不像他懷裡的木瓜妹一樣,隨隨便便就用身體去跟男人打交道。 杜離眼看木瓜妹琵琶別抱,只好回頭來找他的舊愛。 「芝縵,你相信了吧,她是別人的女朋友,我最愛的人還是你呀!」 這麼噁心的話都講得出來,她全身的雞皮疙瘩禁不住要對杜離的厚顏無恥行禮立正了。 「杜離,你能不能給自己留點尊嚴,別讓我看不起我自己行不行?」她一定是幫小傑找爸爸急瘋了,才會沒頭沒腦地喜歡這種毫無格調的男人,天啊!這真是她畢生的恥辱。 深知自己抵擋不了女色誘惑的杜離,滿心侮意,無顏多做辯駁。 就在黎芝縵轉身要走下樓梯時,突然感受到來自呎尺之外的那雙灼熱眼瞳,嘴角掛著令人費解的笑意,直賊賊地盯著她,教她背脊一陣發涼。 不服輸的性子激得她出言反擊。「喂,看好你的木瓜妹,否則哪天做了別人孩子的爹時,別說我沒勸你。」 管星野仍是直勾勾地瞅著她。「唉,臺灣女孩都像你這麼凶嗎?」嘴角仍是一抹揶揄。 這傢伙真是欠扁,可惜她是強龍壓不過人家地頭蛇,只能悶氣在心頭。 黎芝縵氣急敗壞地踩著樓梯,好像那樓梯跟她有仇似地,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捲入這種低級無聊的四角漩渦裡。 這個女人性子挺悍的,不太容易收服,看來他得費一番工夫。他突然想起一句話來「知女莫若母」,也許他應該跟她娘聯絡一下。 晚風徐徐。 自重慶回來後,她不知自己昏睡到哪朝哪代去了,連小傑都忘了去銀珊家裡接回來。 別人失戀可能會籍酒澆愁,再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把自己整得像世界末日下的最後一個癡情女,但是她黎芝縵絕不會那麼沒出息,再怎麼說她也是報社的新聞尖兵,鬧不起這種要死要活的殉情醜聞。 沒太多失戀經驗的她,治療的方法只有一個。 睡覺! 她打算給它睡到昏天暗地,日月無光,全身無力,麻痹不仁,睡到像死過一回一樣,然後才能浴火重生。 只是閉關療傷之前,忘了把電話線拔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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