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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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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曉得那個神經病莫名其妙到了極點,硬是不肯相信她就是端木紫,端木紫就是她,非要幾位師姐攫另指證,他才嚇得屁滾尿流,落荒而逃,這種人不是神經病,難道還要讚美他身心正常嗎? 「可是,他知道你的名字,又急著在三更半夜來找你,我想其中必有緣故,總之你的態度不應該那麼惡劣。」蘇曉映倒是對他充滿了好奇。 端木紫嗟了一口氣。「大師姐呀,你忘了師父的告誡,十個男人九個壞!」 蘇曉映可不那麼認為。「那麼最少還有一個是好人呀。」 「錯了!另外一個就是像他這種患有神經病的男人,更危險!」她振振有詞地說著,倒像她才是大師姐似的。 「可是……」蘇曉映還不死心,她覺得他充其量只是有點吊兒郎當罷了,稱不上壞人吧。 端木紫拍拍大師姐的肩膀。「哎呀,別可是了,反正咱們還是應該聽師父的話,離那些男人遠一點!」 大師姐也太單純了,壞人怎麼會把壞字寫在臉上——讓人看到的呢? 端木紫叼著垂在肩上的髮辮耍弄著,一副勻稱的身子,掛著張清清亮亮的臉龐,容不下半點渾沌。 不知何時,一位身形嬌小十分秀氣的姑娘走到端木紫的身旁,籲聲籲氣的聲音附和著她的看法。 「是呀!阿紫師姐說的有道理。」她的頭淨靠在端木紫的肩上,並眨下一眼,表示愛意。 端木紫光聽那聲音就知道來者是何人了,先躲到大師姐的背後去,安全些。 其實也不是她的耳朵不好,實在是慕容玲瓏師妹那一口超級嗲的魔音,沒幾個人抵擋得了,還有她那張愛意氾濫的表情,更教人無法消受。 「阿——紫——師——姐——」哇!那一聲催人命的呼喚聲,經常教她半夜噩夢連連。慕容師妹最喜歡將她那顆大常人一號的頭靠在她的肩上,裝出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哇哇,才說著她的頭又靠了過來。 「哎呀,我的肩膀好酸啊!」她藉故閃掉師妹的大頭壓境。 「阿紫師姐,讓我來幫你消除酸痛吧!」 眼看慕容師妹的手就要伸過來幫她「抓龍」,她趕緊兩手擋在胸前,謝絕特別的關愛。「我不酸了!」 唉,不知是自己多心還是怎地,老覺得嬌滴滴的慕容玲瓏師妹看她時的眼神跟一般人不一樣,而且動不動就喜歡把身子癱在她的胸口或肩上,跟她說話時格外撒嬌嗔氣。 哎呀,反正怪怪的,還是離慕容師妹遠一點。 蘇曉映看得出在峨嵋寺這個沒有男人的天地裡,很多師妹們的心裡都暗把個性灑脫不拘小節的阿紫當成男人般崇拜,慕容玲瓏當然也不例外,也許佛經抵擋不了人世間的愛欲吧! 慕容玲瓏突然想起來。「差點忘了告訴兩位師姐,師父召集大家呢!」 蘇曉映和慕容玲攏兩人一前一後地齊走向前,只有端木紫步履蹣跚地在後頭,有一搭沒一搭地蕩著,反正每回師父召集大家都是有要事相告,不過那些要事,通常與她無關。 峨嵋寺的住持妙蓮師太領著一位英氣俊俏的姑娘,站在大堂外的臺階上,面對著台下上百名的女弟子。 「「她」叫牧風兒,對中原佛學禪理多有研注,所以特地千里迢迢從關外前來峨嵋寺參禪禮佛,所謂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而來者是客,你們要多多關照「她」,聽到沒?」 「是的,師父。」台下響起一片清越的女聲。 雖是女裝扮相,但仍掩不住英氣逼人的牧風兒,一眼就吸引了端木紫的注意,心裡暗叫。「哇,好帥的姑娘哦!」又忍不住多看牧風兒兩眼。 而站在一旁東扯西拉的牧風兒,就擔心胸口上那兩顆橙子會掉下來,一不小心被自己給踩爛了。 臨出發前,他佇立在銅鏡前,至少發呆了半個時辰,根本認不出鏡中那個怪裡怪氣的姑娘就是高大英俊、玉樹臨風的美男於——牧風兒。他穿了娘生前的衣裳,頭頂上豎起兩蛇硬邦邦的髮髻,那一身女裝還是八叔和爹七手八腳合力拼湊起來的傑作呢。 本來以為做姑娘家有什麼難的,不過是頭上多出兩團東西而已,誰知道事情好像沒那麼容易呢。 「咦?好像還少了點什麼東西?」爹那兩隻比鷹還銳利的眼珠,直盯著他上下端詳,就是說不上來究竟是少了姑娘家身上該有的什麼東西。 「是嗎?」他原地打轉地看著自己,一陣左顧右盼。 才一穿上母親遺留下來的紅色小肚兜,他就後悔了。 據爹說,那件小肚兜可是母親覺得最柔魅的一件,任何雄壯威武的男人都抵擋不了它的魅力,當然那個猛男指的就是爹。 唉,他真是自找麻煩,無語問蒼天啊!沒事在自己雄壯威武的身體罩上一件紅透半邊天的褻衣,直教他渾身不自在。罷了,誰叫他自作聰明想出這種餿主意來整自己,這下子可好了,連平時大步闊步的走路方式都得改成小碎步,像憋尿似的難看。 這樣的犧牲難道不夠,還要他怎樣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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