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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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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兄啊——我對不起你呀——」 父親忽而長籲短歎,忽而呼天搶地。 突然,咚一聲!父親難過地昏厥了過去。 不會吧!他望著倒在地上沒人攙扶的父親,表明心態地說:「爹,你該不是故意昏倒來嚇唬我吧?我是不會再回去峨嵋寺的!」 牧青原正有此意,可是被兒子識破了招數,要不下去了,只好自己爬起來,拍拍身上的泥屑,喟歎出聲。 「唉,看來我老人家只好親自出馬了。」 「爹,你想幹什麼?」他的手停止撫弄著愛馬,疑惑地問道。 牧青原仰頭望天,無奈地說:「你娘臨終前,曾要求我絕不可續弦,她擔心我再娶進門的後母會虐待你,其實為爹的也不想啊!」他的雙手按在兒子的肩膀上,一副「我不入地獄准入地獄」的表情。 「但是,今天為了拿下武林盟主,發揚九牧門的聲威,我只好親自前往峨嵋寺,設法娶回端木紫,唯有如此才能得到她身上的『凌波寶典』。」 牧風兒瞪著濃眉大眼,不敢相信耳朵所聽到的話,是出自父親的嘴巴。 「你、你要娶——那個端——木——紫?!」他真希望有人能一棒打醒父親的江湖稱霸夢。 牧青原點點頭。「風兒,你不介意有個娘年紀比你輕吧?」 「我當然介意!」他反手過去撫住父親的肩頭,使勁地搖晃。 「爹,你是「老番癲」啊?!要我去叫那個兇狠粗野的端木紫——」那個娘字他怎麼也說不出口。「我不同意你娶她為妻。」 牧青原吹鬍子瞪眼地怒道:「你這樣跟爹講話啊,我、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再順水推舟。「要不你娶她為妻好了!」 他倒是沉默了,與其要讓端木紫當他的後娘,不如——唉喲,可是一想到那個凶女人動不動就要砍人手腳,性情之殘暴好比猛虎野獸,不行、不行,這樣他的犧牲太大了。 見兒子似有意又無意地猶豫著,牧青原再用力一推。「唉,都怪那孩子命苦,沒爹又沒娘,沒人教養,才會被你東嫌西嫌的,說不定她的內心深處是很溫順的,只是你沒有去挖掘而已。」 「是喔?!她的內心深處有多深我是不知道,不過我敢肯定她只有睡著了,才會溫順。」那可是他親眼所見的。 「既然你那麼討厭她,我也不勉強你,你就等著叫她娘吧!」牧青原再度以退為進。 要他叫她娘,這輩子是甭想的了!這點骨氣,至少他還有。 忽然,他靈機一動。「等一下,我有辦法了!」 「什麼辦法?」牧青原以為兒子想通了。 「爹,你當真非坐上武林盟主不可?」他得衡量看看自己的犧牲是否值得。 「那還用說!」不過,他更想要含治弄孫。 「看來我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他像壯士斷腕般絕決,因為他將做出前所未有的犧牲。 「什麼路?」牧青原被兒子弄糊塗了。 「爹,娘的衣服還在不在?」 「你想幹什麼?」牧青原張著嘴,心裡有點害怕。 兩父子在草原上,大眼瞪小眼,各懷鬼胎,一個想盡辦法要兒子娶媳婦,一個卻費盡心思不想娶那個媳婦。 而且只要別讓那個凶婆娘當他的娘或是老婆,做一點小小的犧牲,他還可以忍受。 第三章 午後的峨嵋山麓,斜陽餘一寸,正是峨嵋寺裡的女門徒強身健體的時刻。 習武練劍場上,一群明日江湖的女豪傑在太陽底下,舞弄著刀光劍影,吆喝聲不絕於耳。 只有端木紫蹲踞在場邊,兩手托腮無精打采地看著眾家師姐們競技。 指導師妹們練劍的蘇曉映趁練習的空檔,走到端木紫身旁,安慰她。「師妹,別愁眉苦臉的,師父不讓你習武自有她的用意。」 這種安慰人的話,她已經聽膩了,就是不知道師父的用意究竟何在? 來到峨嵋寺,轉眼也過了十個年頭,除了個兒長高以外,其他的沒半點長進,什麼武功也沒學到,將來到了江湖,鐵會被壞人欲成幾大塊。 蘇曉映對於師妹會被砍成幾大塊沒興趣追問,倒有一事她一直擱在心裡面,低聲細語地問道:「師妹,那天夜裡來看你的那位大俠,你真的不認識?」 「哼,什麼大俠?大師姐你真是太善良了,那種神經病鬼才認識!」她索性把不能練武的火氣發洩到那傢伙身上。 「師妹,出家人要守口業。」大師姐耐心地提醒她,雖然師父尚未同意寺裡一干女徒們剃度為尼,但她們仍自認為佛門弟子。 哼,說他是神經病算客氣了,哪有人閑閑沒事做,三更半夜跑到別人家的大門口叫囂嚷著要找人,害她不得安眠。 搞了老半天才知道他要找的人,竟然是她!真是不幸,祖上沒積德,倒了八輩子的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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