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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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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追隨仇劍多年的管家陳述,她才得知,原來仇劍是某大報杜的第一代經營者,因早己退休,所以晚近較不知名,他終身未娶,用一生等待一名叫白素的女子出現,但是等到華髮滿頭,仍沒等到。終於在去年的元宵節那天,白素出現了,他耗盡一生等待的佳人真的讓他等到了。 但是身體一向鍵朗的仇劍,卻在佳人出現的當夜,含笑歸西。 那位管家說:「老爺子回來的時候,心情似乎很好,臉上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笑容,他笑著拍拍我的肩膀說:'我終於等到她了,她仍然像當年一樣溫柔婉約,沒時間了,我要趕快去會她了!'他當時以為老爺子要出遠門啊,沒想到老爺卻回房去,靜靜地躺在床上睡覺,一直到隔天早上,我去請他用早餐時,才發現老爺子走了。」 阿壁看著信封上的字跡,與仇劍寫給自素的不諜而合。 「一個已經死去的人怎麼會寫信給藺舫?!」阿壁真是又驚又疑,看一眼時間,藺舫應該還沒上飛機,現在送去給她還來得及。 藺舫望著床上一堆堆疊放整齊等待裝入行囊的衣物,臉色淡然,沒有喜怒哀樂,即使到了這一刻,她的心仍擺蕩不定,因為要忘記太子是一件艱巨困難的工程。 莫子儀開門探問:「藺舫,樓下有個叫阿壁的女孩來給你送行。」 「阿壁——」,她們不是說好了,省掉餞別那一套,兩個人抱頭痛哭的場面很難看的。 她才輕輕喚了一聲,阿壁就咚咚地跑上樓來了,善意地向莫子儀露齒一笑,隨手將他關在門外。 等不及要將那封信拿給她。「藺舫,學校裡有封你的信——」 「咳咳——」她假裝咳嗽打斷阿壁的快人快語。 「李嫂麻煩你幫我倒杯水。」 不知情的阿壁又說了。「我告訴你呀,那封信——」 「順便幫我同學倒一杯,她話說多了口很渴的。」她這樣暗示,阿壁總該明白了吧,這個苯阿壁。 李嫂應聲遏出去之後,阿壁的嘴還閉得緊緊的,像裝了拉鍊似地。 「可以說了啦!」她知阿壁的性子。 「我怎麼知逋李嫂是SPY嘛!」阿壁委屈地撇著兩片唇,掏出那封信。「學校裡有封你的信,今天送來的,快看看。」 沒有留寄件人的地址,她很快瞄過信封上的字跡,似曾相識,忙不迭地撕開來看。 我的頭髮又長長了,什麼時候來幫我剪了它,想見你,真的。我會穿好你喜愛的牛仔褲等你來。 下面留一行地址。 她的手因高興而抖動著。「是太子!」 阿壁的手也科動得很厲害,不過她不是高興,而是害怕。「那是仇劍的筆跡。」她看過他寫給白素的信,所以認得。 「是太子,太子來找我了!」她欣喜若狂地奔下樓去,險些撞翻李嫂手上端著的兩杯果汁。 信裡全然沒有留下署名,但是她知道是太子沒錯。他們曾相約,再見面時,她要幫他剪去一頭長髮,他也會蛻變成一個穿著牛仔褲的現代太子。 沖到樓下時,母親喝住她。「藺舫,你要去哪兒?」她頭也不回地往門外去,倒是跟在她身後的阿壁尖叫出聲。 「啊——鬼呀!」 藺舫的母親臉色不悅地丟句話。「那個鬼叫連天的女孩是誰?」莫子儀忙著解釋阿壁的身份。 然而此時的阿壁已嚇得溜到藺舫身旁,又開始結巴了。「她……是……誰?」她指著藺舫的母親。 藺舫開門要外出,母親走過來拉住她的手。「不准出去!」臉色很難看地瞅著藺舫。 「媽——」她的眼神含恨,銳利如刀。 阿壁又尖叫。「什麼——」她差點跌倒在沙發上,慘白的臉蛋,一陣青一陣綠,像驚嚇過度。 在她們母女互不相讓的對峙下,阿壁努力地爬起來,踉踉蹌艙地踩著不穩的步履附到藺舫耳邊,嚅嚅喃道:「她長得好像白素的母親,我在鬼屋裡看過她的 相片,一模一樣。」阿壁的眼瞎盯著她的母親瞧,眼神既害怕又想看。 「你在說什麼?」她不敢相信阿壁所說的,怎麼會這樣呢?但下意識地甩開母親的手,站到幾步遠外,好像母親的手會突然推過來,她會閃避不及地撞了牆角,哎呀,她的頭好痛—— 阿壁也覺得太不可思議了。「這件事太複雜了,我看你還是快去見太子或是仇劍吧,天啊,管他是誰,快去找他吧。」她以身子掩護藺舫逃出門去,不讓她母親攔住,並告訴她母親。「讓藺舫去吧,這樣對你們都好!」她可不希望歷史重演。 南國的豔陽天,熱情得嚇人,雖已是近黃昏,大地仍被曝曬得發燙。 置身在陌生的城市裡,藺舫拿著地址條邊問路人邊尋找,輾轉在巷弄間,她早己被烈日燙得雙頰白裡透紅了,像抹了胭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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