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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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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壁的同學飛鵬面有懼色地說:「哎呀,誰敢叫醒他?」仿佛太子是兇猛野獸般,不敢招惹他。 另一個年紀約莫二十六、七歲,中等身材的男人則說:「別吵他,就讓他在這兒睡個飽吧,聽說太子已經幾天幾夜沒沾床了!」 藺舫在心裡猜臆著,是打麻將打得昏天暗地不眠不休吧?這等功力,那他真可和母親比美呀?心裡有幾絲不屑。 但畢竟是不相干的人,也沒再多加拄意他的動向,不久,阿壁的體力就支撐不住了,直喊困死了,要回家睡大頭覺。 離開那間三合院時,她看了下手上的表,凌晨三點十二分,不知怎地,她並不覺得累,甚至有點神采奕奕地走在鄉間小路上,嘴邊不禁又輕吟著。 「花落水流……春去無蹤……」 阿壁受不了地大喊。「喔,藺舫,求求你——」 阿壁越求她,她越是大聲唱,放開喉嘴高歌。 「青春一去,永不再回頭……」 她的歌聲輕柔婉約,扣人心弦,就連犧息在枝頭上的貓頭鷹都咕嗜咕嚕地合音著。 天才濛濛亮,太子就醒坐在床頭上,精神飽滿,猛力地推搖著飛鵬。「喂,醒醒,我有話問你。」 寤寐之中的飛鵬囁囁嚅嚅地說道:「別吵啦。」他不知道是誰在一旁吵人,只知道自己睡眠不足。 太子陽威一震,眼睛比太陽還刺眼,聲音更是鏗「然有聲。「不要讓我講第二次!」這是他的口頭禪。 飛鵬立刻肅然起敬,腰際間像裝了彈簧似地彈跳起來,整個身體成直角九十度地坐著,原先的睡意被嚇得蕩然無存。 沒想到那句話,比潑盆冷水還管用。 其實,他和太子同齡,也不是真怕太子到聞聲起舞的地步,只是太子身上有股令人震懾的氣勢,他的一舉一動,都帶股威嚴,令人不得不服從,當然太子的來頭,更是令他不敢造次的主要原因。 「太子,這麼早就起床了?」飛鵬連眼睛都不敢揉一下,用力硬撐開似地。 呸!昨晚是誰說太子幾天幾夜沒睡覺,他x的,根本是瞎扯淡,瞧他精神好得像鬥牛,倒像睡了幾天幾夜呢。 太子點燃唇邊的煙,嫋嫋飄飄的煙霧乘著空氣,飛到窗外,與晨間的霧結合成一氣。 「我問你,昨天晚上,出現在你家的那個女孩是誰?」 「哪個女孩啊?」太子問的沒頭沒腦,飛鵬也回答得沒頭沒腦。 可不是,昨天晚上,那麼多個女孩在他家,太子要問的到底是哪一個?不過,不管是哪一個,那女孩註定要倒大霉了,因為她被太子看中。 一旁的太子,似乎仍意猶未盡地回味著昨夜那一覺,安詳而無夢,睡到自然醒來,他好久不曾這樣了。 「幫我蓋被子那個!」 雖然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動作,卻讓他帶著溫暖入眠,若不是當時又困又累,只能用殘留的餘力隱隱約約地感應到她是個女孩,他一定會記得她的。 飛鵬咬著指甲,拼命地回想昨夜情景,卻怎麼也記不起有人幫太子蓋被子。 「有這回事嗎?」該不會是太子自己在作夢? 一道犀利的眼神,像奪命刀似地掃向飛鵬。 「不要逼我講第二次。」嚴厲的語氣,顯示出他已經沒有太多的耐心了。 才一大清早,就被警告兩次,飛鵬有種預感,今天可能會很不順。 一般人沒耐心時,逼常會發脾氣,太子也不例外。 飛鵬不敢去想像那會是什麼場面,早己嚇得全身戒備,用力努力地追憶昨晚的情景,就算想不起來,也得找出一個代罪羔羊才行。 但是,是誰呢?是誰向老天爺借膽子,敢去碰太子的身體?還幫他蓋被子?簡直活得不耐煩?飛鵬在心裡一一數過昨晚在場的女孩,她們都清楚太子的來厲,不是嗎? 對了,阿壁的伺學!那個叫藺舫的女大學生。他籲了口氣,終於找到苦主了。 「太子,我知道是誰那麼大膽敢趁你睡覺時動你。」 他以為太子可能會因為此事動怒。可是那女孩是我的小學同學的大學同學,既然都是同學,你就高抬貴手放她一馬吧!他像在繞口令一樣,說著沒人懂的話。 太子皺著眉,聽得有點吃力似地。「她叫什麼名字?」 飛鵬焦急如焚,太子問起名字來了,肯定沒好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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