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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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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小鬱,醒醒!」 在沙發床淺眠的溫煜明被卜攸鬱尖銳嘶啞的哽咽驚醒,趕到床邊時卜攸鬱雙手亂揮亂打,除了床墊遭殃外,她還亂拳揮擊床頭櫃。溫煜明趕緊抓住她手腕壓在床上,避免她打壞自己雙手。 手好重,怎麼辦?卜攸鬱無法掙脫夢中的鉛塊。 「你在作惡夢,快起來。」 他輕輕拍打她臉頰,無效,乾脆拉她坐起來,猛力搖晃她整個身體,終於將她喚醒。醒過來的卜攸鬱兩眼茫然,頰上淚痕未乾,眼瞳裡驚悸猶在。 溫煜明心疼不忍,輕聲哄她。「沒事,作惡夢而已,有我在這裡陪你,別害怕。」 「你沒有,我剛剛快淹死了,叫你半天,但你就是不知道躲到哪裡去。」卜攸鬱輕聲埋怨,一臉生氣。 「作惡夢的不算。我一整晚都待在房裡,連上廁所都不敢上太久。」溫煜明又好氣又好笑。 卜攸鬱吐了一口長長的氣。「好可怕。」 「惡夢當然可怕。不過你很久沒作惡夢了。」溫煜明擦乾她臉上的眼淚。 「我以前也作過這個夢,好久以前。」到底是什麼時候呢?卜攸鬱捉摸那分殘存的依稀恐懼感,似乎是非常長的時間了,長到她幾乎都沒有一點印象。 「當然久嘍!你第一次作溺水的夢那年才五歲。」嗯!手指頭的關節果然打傷了,真是,雖然是作夢,但也未免作的太投入了。「瘀血了。」他絞了條熱毛巾來熱敷。 卜攸鬱輕輕喊痛,但記不起手上的烏青是怎麼來的。「這是你幹的?你要處罰我?」 「笨,你自己作夢時打床頭櫃打來的。」不是差點把自己溺死,就是打的自己滿手傷,現在還想栽贓,他真是忍不住要罵她。「笨死了。」 「我是笨啊!」卜攸鬱頗有感慨的長聲歎氣。「看來當初你沒收我的潛水證書是正確的,才第一次下海,果然就出事了。我真想不通耶,怎麼會突然就抽筋了呢?不過你就猜的很准了。說實話,我的技術真這麼差?」 溫煜明淡淡一笑,坐上床抱住她肩膀,清了清喉嚨,對她和藹微笑。「記不記得你五歲溺水是什麼原因?」 「嗯……」時間太久遠了,卜攸鬱想不起這些細節。 「是抽筋。」 「咦?」這麼巧? 「覺得很巧嗎?這不是巧合,你的腿很容易緊張,造成抽筋。這跟你曾經骨折有關。」 「有什麼關係?」骨折跟抽筋,應該不能混在一起談吧!這是兩回事。 「其實呢,你五歲那年溺水前,骨折並沒有全好,所以一下水,慌張之下,還是感到疼痛,造成抽筋。後來,只要一下水,沒有熟人陪你,你就容易緊張抽筋,變成習慣性了。」而這件意外大概是他生命中最不能釋懷的錯誤。 「是這樣嗎?」嗯!這樣一來她好像也回憶起一些事情了。「但我記得你明明告訴我我已經全好了,應該下水玩一玩。」 這麼一來,造成她恐水症的罪魁禍首不就是……?卜攸郁狐疑地瞪向溫煜明。 溫煜明皮皮一笑。「所以我在這裡陪你呀!夠意思吧!」 卜攸鬱哼了一聲,頂了他胸口一下。 「不過說真的,你每次溺水都作同樣的惡夢,事隔十幾年,醒來以後同樣還都怪我沒去救你,未免太沒創意了。」他拉起被單,將兩人緊緊的包裹起來。飯店的冷氣似乎是開的太強了點,他怕她溺水後虛弱,不小心又染上感冒,那可就麻煩了。 「誰叫你沒出席我的夢呢?你是真的不見了嘛!」嗯!他身上很暖和,躺起來真舒服。 「出事就叫我要救你、陪你,怎麼,我們的冷戰結束了是不是?我記得你在家裡對我很不客氣喔!非常無情。」 卜攸鬱打了個呵欠。 「其實我也是有苦衷的,你都不知道要跟你劃清界線有多難,我也是不得已的啊。不然無怨無仇,好端端的,幹嘛跟你鬧翻呢?」 「什麼苦衷?」溫煜明想不出她會有什麼苦衷,他們之間沒什麼阻礙啊?除了張永亮。 「唉!一言難盡。」卜攸郁呵欠連連,閉目縮在他胸前。「你別再吵我了,我好困,好想睡。」 「喂!睡覺前說好,回去之後不可以再翻臉不認人。別再來這招喔!」 「好啦!好啦!」卜攸鬱也不知有沒有聽見,閉著眼睛隨口答應。 「既然都和好了,就乾脆交往,好不好?」他故意逗她。 「嗯……隨便啦!」卜攸郁隨口應了幾句,聽樂了溫煜明。 她真的累了,一陣呵欠後,趴著暖暖的胸膛睡得呼呼的甜。溫煜明望著她安詳的睡臉,有點好笑,但困惑不已。 她有什麼苦衷呢? 到底是誰壞了他們的事? 他懷抱佳人,兩人同枕共被,但是一夜難眠。 引狼入室 「喵……喵……喵嗚……」 小黑貓溫柔深情的舔著小花貓可愛的耳朵,它想,這小花的耳朵長的真是俊俏。小花貓非常滿意情郎寵愛的吻觸,悠長的嗚了一聲,貓唇淺淺微笑。 「喵、瞄、喵……」要死了,又是誰這麼白目掃興? 小花貓、小黑貓一齊朝入侵者憤怒的喵叫,張出銳利兇狠的貓牙、貓爪。 「去,快閃。」 溫煜明站在樹幹上看好了位置,正想跳過去,卻突然發現黑夜中兩對貓眼占了位置。為怕驚醒蔔家雙老,他壓低聲量噓了幾次,但這對貓好像剛剛吞了熊膽,死賴著趕不走,硬是阻礙他勞心勞力的花月前程。 「臭野貓,快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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