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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隨著風聲,他的話冷冷灌進她耳裡,看著自己的癡心一片被他如此糟蹋,她雙手捏緊學生裙的口袋,裡頭的情書再也不敢拿出來。

  「你懂什麼叫情?什麼叫愛嗎?」從未談過戀愛的小女生,憑什麼寫這麼多情書給他?!

  他曾經為了這些情書意亂情動!他得承認自己沉迷在她所營造的魅力當中無法自拔,開始天天期待她的情書。

  可他不要讓自己這樣,他不想再付出任何一段感情,於是在十九天后的現在,他終於下定決心,不管她的目的是什麼,他都不要再受感情的折磨。

  「我是不懂呀!單純喜歡一個人、單純的表白,有錯嗎?」她流著傷心的淚,不能明白他為何要這樣兇狠狠的。

  「你牙都還沒長齊,還是個未成年少女,你以為我會喜歡你這種發有不全、沒有女性魅力的小女生嗎?你別在那裡作白日夢了!」不管她的表白代表什麼,他一定要狠心推拒她,不能讓她有機可乘,更不能讓自己陷入無邊的情愛當中。

  「你為什麼要這樣說我?我又沒要你喜歡我!我又不求回報!我只想默默的付出感情!」她只想靜靜的想著他、看著他而已。

  他蹲下身子,忽略那雙會令他無措的水亮大眼,視而不見她的楚楚可憐。

  「拿來!」

  她搖了頭。「反正你不喜歡,何必再看呢。」

  「我說拿來就拿來!」看她不為所動,雙手依然緊放在口袋邊。這個小女人,無論何時都這麼固執嗎?不要她的情書,她偏偏天天寄來,要她的情書,她卻一副貞潔烈女的樣子。

  他冷峻的深瞳迸出寒光。

  她哆嗦著唇,因他的寒氣逼人。

  他伸出右手抓住她纖細的手腕。

  「你幹什麼?!」她害怕他粗魯的行為。

  無視她淚眼汪汪,他強行用左手伸入她裙側的口袋,拿出了同樣淺藍色的信封。

  「還給我!」都已經被他踐踏成這個樣子了,他為什麼還要將她僅有的一點自尊踩在地上?!

  他放開她的手腕,站了起來,打開了這封她還來不及寄出的淺藍情書。

  給你的第二十封信:

  你清亮的黑瞳,像是迷芬森林,望著就會深深陷入,迷失方向。
  你溫文的淺笑,像是藍天白雲,想著就會滿滿溫暖,充滿熱情。
  你低喃的細語,像是天籟樂音,聽著就會柔柔回蕩,魂牽夢縈。

  她掩面而哭,趁他看情書的同時,抬起微顫的腳步向前狂奔。

  終於知道心碎是什麼樣的滋味了,即使不珍惜她的一片心,也不要如此的惡言相對呀。

  他的凶、他的狠,令她無措。

  她氣喘吁吁地在河邊停住,看著映滿天際的霞光照落水面,在她十七歲的這年,為了初嘗愛情,難堪痛楚卻接踵而來。天地沒有為她哭泣,一樣的絢麗燦爛,她小小的心靈該往何處走?除了難堪與羞辱,她不知道還剩下什麼……

  於妃莉提不起勇氣去上課。

  怕同學探詢,更怕同學異樣的眼光。

  她在校門口和程弼一起離開的新聞,想必已經傳遍了整個校園。

  她這才深深覺悟到程弼用的這招有多毒,斷了她對他的感情不說,還讓她在學校裡幾乎無法立足。

  她要怎麼解釋她和程弼的關係呢?光是程亞亭那一關恐怕就過不了。

  心碎加心傷,還得面臨難題……看別的同學談戀愛時的春風滿面,而她只不過是小小的崇拜和表白,就弄得滿心是傷,日後她怎麼可能再嘗愛情的滋味呢?

  無論如何,書還是要念,否則辛苦養育她的爸爸會很難過問。她忍著痛楚,硬著頭皮去上課。

  教室裡四方聚來的眼光讓她在第一節下課時,以鴕鳥的心態、用跑百米的速度躲進了廁所。

  第二節下課,再跑去人山人海的福利社。

  第三節下課,眼尖的三個死黨在教室後門堵住了她的去路。

  被三個死黨拉到了頂樓的樓梯口,於妃莉面有難色的不發一語。

  程亞亭首先發問:「阿莉,快說吧!我們很好奇,你和我大哥是怎麼一回事?」

  「阿莉,你是怎麼把程亞亭她大哥把到手的呀?」梁瑩從昨天就憋到現在,整個早上她根本無法專心聽課。

  見於妃莉不說話,歐若菁急了。

  「阿莉,你只剩七分鐘了,別浪費時間啦!」

  久久,於妃莉才軟軟的吐民一句話:「你們都別問我了,要問去問程弼吧。」她的淚水又不爭氣的悄悄滑落。

  看她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死黨們都不好再逼問。可是事情沒個答案,怎麼能這樣放過她呢?

  「阿莉,你別哭呀,我們只是想知道我大哥說跟你感情很好,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呀?」而且還一副親密樣,老哥可是牽著阿莉的手呢。

  想起昨天,於妃莉就覺得委屈。她被他羞辱到連自尊心都沒了,她怎能再回憶痛處,將一顆心血淋淋的再挖開來一次?

  「你和程亞亭的大哥怎麼會在一起呀?」這個第一美人,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連那個冰冰冷冷的程弼都能她吸引,梁瑩實在佩服。

  於妃莉搖了頭,不想說也不能說。況且要從何起她也不知道,牽牽扯扯、紛紛擾擾,就讓一切隨風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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