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蕭如安 > 淺藍情書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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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弼墨鏡下的瞳眸緊緊鎖住於妃莉,於妃莉轉了轉眼神,沒勇氣看他,她不自在的挪動身體,垂低了視線,不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 程弼走到於妃莉面前,牽起她的手。 「跟我上車。」不等她回應,他拉著她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同學們張大眼,焦點全集中在於妃莉身上。 「哥、阿莉!」這是怎麼回事呀?程亞亭一頭霧水。 梁瑩和歐若菁也為程弼的舉動差點尖叫出聲,畢竟沒幾個男人敢在這女校門口這麼大膽的牽學生的手吧! 於妃莉扭轉著手腕,想要掙開他的箝制。她不想成為焦點,偏偏越來越多的同學都像在看好戲般的盯著她。 「我送她回家。」程弼丟下這句話,又拉著她往車子走。 「送她回家?」程亞亭臉上是一個大大的問號。 「送我回家?」為什麼?他沖著她來的嗎? 程弼挑著眉,勢在必行。 於妃莉可以感覺得到,他墨鏡底下燃燒著堅定的眼神,她不再掙扎,更不想把事情鬧大,還是別惹惱他,聰明的跟著他走,可能會好一點。 「大哥!」程亞亭來到程弼面前,擋住了他的路。 「亞亭,我跟阿莉的感情很好。」這是他和她之間的事,他必須讓她明白,他不是任何女人的手中物,想要就可以要得到。 「大哥,這是怎麼回事呀?」阿莉怎麼會和老哥有關係呢? 「我會將她安全送回家的。」不容人再置喙,程弼再次霸道的拉著於妃莉往前走。 「阿莉是我同學耶!」看見大哥那張沒有表情的臉,程亞亭心中也是毛毛的,可是她不能不顧同窗情誼,他這樣會嚇壞膽小的阿莉的。 她知道同學們一定羡慕死第一美人,因為有起勁的酷哥來接她,只有她心裡明白,那張冰臉底下的脾氣是如何的陰暗不定,說什麼她都不放心阿莉跟他走。 「我知道。」他腳下沒停。 「大哥,我和你一起送阿莉回家。」程亞亭硬著頭皮,等著被罵。 「亞亭,你和她不順路吧?」她要不是他妹妹,程弼早翻臉了。 程亞亭有自知之明,再說下去,一定會死得很難看。睨一眼於妃莉,瞧她掛水的眼睫眨呀眨,一副受盡委屈的可憐樣,可也沒表示反對,因而她也不好再說下去,只能點點頭,看著專制的老哥牽著阿莉離開。 程弼將於妃莉帶進車裡,不發一語的踩足油門往前開。 她系好安全帶,戰戰兢兢的,不敢打破凝結在空氣中的沉默,只能任由心胡思亂想。 車子在基隆河岸的河濱公園停下。 黃昏時刻,太陽光芒撒滿水面,微風輕拂樹梢,他拉著她,在面河的石椅旁停了下來。 「為什麼天天寫情書給我?」他看著她那張清純美麗的臉孔,曾經有個女人,也是這般的清麗,卻狠狠撕裂了他的心。 「我……」愛一個人就要勇敢說說出來呀,但她說不出口,即使看著他也不敢勇敢表白,只好象祟拜偶像一樣,將思念他的心情化作纏綿的隻字片語,然後寄去給他。 「你喜歡我?」他伸出大拇指和食指,用力扣緊她的下巴,讓她始終低垂的臉龐能夠完全的在他掌控下。 「你弄痛我了」明知他是寒氣逼人的千年僵屍,她怎麼還會任自己無由的付出最初的感情? 他冷哼,手指的力道也沒放鬆,最好能痛醒她。 他不是不懂得憐香惜玉,而是,他必須敲醒她十七歲愛作夢的腦袋,他大可像對付其他女人一樣玩玩就丟,可她是程亞亭的同學,他無法、也不能這樣傷害一個未成年少女。 「你這是在勾引我嗎?」他用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拿出了十九封淺藍色的信封。 從送回外套的那天起,十九天來,他天天收到同樣的淺藍色信封,每封信裡都寫著令人動容的纏綿情話。 「我……我沒有勾引你。」她的聲音細細軟軟的,沒有力道,只有委曲。 「如果你想勾引男人,這些招數太幼稚了吧!」寫情書?這是他十五歲時玩的戲碼! 「我沒有要勾引你,我不要求任何回報的。」她再次否認。難道對一個人表達喜歡就是勾引嗎? 她淚意盈眸,終於揚起水亮的大眼凝視著他。 該此!他躲不過那樣一雙澄澈的眼,從之前的那個女人,到現在的她! 他不受控制,傾身給了她一個吻,狂熱而粗暴,似乎想發洩積壓在胸口的怒意。 原扣緊她下巴的手指一松,撫上她柔秀的後腦,一施力,讓她的身軀更緊密的貼向他;他高超的吻技,讓他的舌輕易遊走在她的唇齒之間,濃重的喘息在他與她的鼻間回蕩。 她無法回應這突來的變化,只能被動的接受,她無力反抗,也無法看清他藏在墨鏡後那雙她由以為溫柔的眼。 她整個人就禁錮在他的懷他裡,直到唇上傳來微微的痛意,無聲的淚水輕輕滑落臉龐。 他嘗到了她唇角鹹鹹的淚珠,猛一回神!這是怎麼回事?他竟在強吻一個少女? 他放開她發顫的身軀,定了定心神,刻意忽略唇上的余溫,冷冷的說:「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看著他的鄙視、漠然,這可是她的初吻、她的初戀,他怎能這樣狠心敲碎她的青春夢?! 她無力的搖了頭,淚眼迷蒙,跌坐在石椅上。她從來就沒想要從他身上得到什麼呀! 「我的吻不錯吧?要不要再來一個?」 她久久才從他刻意的嘲諷中回過神。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他該溫柔體貼的,為何這麼粗暴? 「我就是這麼壞、這麼花心,你又不是沒看過。」在那下雨的午後,他就想讓她明白,他身邊是不乏女人的。 沒想到,他還是輕忽了她固執的心,也許他不該一時心軟,為她披上擋風遮雨的外套。 「你不該這樣的!」她雙手緊緊握成拳。這樣欺負她,他還敢說得這般理直氣壯。她從不曾對他有任何的妄想,看見他和女人在雨中癡纏的身影,她其實已經明白他是有女朋友的;她只是想忠於自己的說出自己的感情,根本不曾想過要他回應。 「那該怎麼樣?你是看上我家的錢,還是看上我是瓊司的老闆?」他不會再上任何女人的當,他要主宰女人,而不是讓女人來玩弄他! 「你……你怎麼能這樣說!?」虧她對他一片癡心。他該是她深山裡的雪蓮,該是那一泓溫柔的水。即使沒和她有同樣深情的感動,但至少不能傷害她呀! 他揚手將手裡的信封撒上天空,淺藍色情封緩緩飄過她眼前,飄落在地上。 這張張情書是她心情的記錄,有的是節錄前人的佳作,大部份出自於她青澀的文筆。 她總是在信首自動編上給他的第幾封信,信尾從沒有署名,信封上也沒有寄件人,但他知道是她! 他彎身隨手拿起一個信封,抽出信紙,將手裡的情書緩緩揚過她眼前: 「給你的第十封信:永夜拋人何處去?絕來音。香閣掩,眉斂。月將沉,爭忍不相尋?怨孤衾。換我心,為你心,始知相憶深。」 他故意要讓她知道,她的情書寫得多麼露骨和曖昧,更故意要讓她明白,這過去十九天來,他是如此不屑她的情書。 「今天的情書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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