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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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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頭才過,顧不得自己沒有變裝掩面,她氣題丹田,瞬間飛奔向前,如游龍般連竄過連排屋簷,接著旋身一躍,如鷹隼俯地般沖向閻夜菱。 「溫原,趴下!」 喝聲警告同時,她也伸手護著閻夜菱旋身使出幾個翻轉。 咻咻咻! 三枚銀針無預警穿過她飛散的長髮,驚險地自她眼前兩寸處疾射而去。 她不驚不懼,反手一托,隨即將幾乎落地的閻夜菱撈回身側,同時站定。 咻咻! 隨即又有兩道銀光破空一閃,分別朝她和溫原襲來。 她冷靜以對,再次拉著閻夜菱躲過銀針,眼角餘光卻瞧見另一枚銀針直逼溫原門面,後者手忙腳亂使出一個鷂子翻身,千鈞一髮閃過襲擊。 糟!溫原功夫粗淺,雖然僥倖躲過一劫,但對方有三人,明顯都是吹針高手,她一方面要顧著閻夜菱,一方面要注意三人動靜,實在無法分身護他周全,只怕下次銀針再發,他就要陷入危險。 為今之計,恐怕只有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只要他能夠順利脫險,以她的身手,應該能夠帶著閻夜菱躲開所有銀針,在半刻鐘內回到閻府── 「溫原,快回閻府!」她開口大喊,同時掏出甜豆朝暗處一抹光亮擲去,叮的一聲,甜豆精准撞開一枚銀針,讓溫原有機會逃跑。 緊接著,又是一抹銀光閃爍,這次方向卻是對準自己,她一個提氣,瞬間帶著閻夜菱飛上屋脊。 兩道黑影如影隨形,也緊急追上,她一面戒備後退,一面憂慮著溫原能否躲避另一人的追擊,不料一道氣勁襲來,自背後瞬間封住她所有行動。 她面露錯愕,還來不及反應,便被推下屋簷。 「不要啊,大嫂!」 天旋地轉間,她彷佛聽見閻夜菱吶喊的同時,還偷偷笑了一聲…… 娘的!她三番兩次毀了畫像就算了,現在竟然連她也想毀?!她和她應該沒有殺父之仇吧?枉費她一路捨身相救,真是他奶奶的狼心狗肺! 風聲飂戾,自她耳邊呼嘯而過,她衣袍翻飛,整個人不停下墜,只怕一落地就要摔成破娃娃;就算沒摔成破娃娃,恐怕也難逃重傷的命運…… 唉,其實她真該讚賞閻夜菱機警的,那三人雖然不懷好意,本身卻無殺意,恐怕是奉人之命,在銀針塗上迷藥,想要來個生擒活捉。 比起御史大夫的親妹子,她這個即將過門的未婚妻子,確實也相當適合拿來威脅閻律,逼他停止查案,此刻使出這招「賣嫂求生」,不失絕妙好計,只是她究竟有沒有想過,以她的身手是否能躲過接下來的攻擊? 曳秀,我等你,你何時願意為我綻放,我便何時將你摘回家,只是咱們都不年輕了,你可別讓我等太久,嗯? 忽然間,閻律的嗓音彷佛在耳畔響起。 自從將話說開後,他待她總是格外的溫柔,那日在客棧裡,他的眼神更是溫柔得快將她的心融化,就不曉得她這一摔,會是怎樣的結局? 他說會等她,也要求她別讓他等太久,她實在不想讓他失望啊…… 砰! 終於,她重重落地,但神奇的是,她竟然一點也不覺得痛! 「別追了!閻律的未婚妻子自投羅網更好,姓溫的救人不成,反倒一塊摔到地上,事不宜遲,直接帶這兩人回去赴命。」 遠遠天際,一顆星子陡地劃過,緊接著一雙黑眸跟著出現在她眼前,裡頭笑意如滿天繁星,一閃一爍綻放出溫柔的光芒。 她雙眼瞪大,望進那雙再熟悉不過的黑眸。 「可她怎會突然摔下來?」 有人自屋簷上跳了下來,並快步接近。 「興許适才曾讓銀針給擦傷了,上頭的迷藥可是連頭牛都能迷昏……別問那麼多,這個姓溫的武功奇差無比,直接綁起來就好,省得大人問話時還要弄醒。」 噠噠噠,腳步聲很快來到她的身後,她卻依舊動彈不得,只能怔愣看著那英雄救美的「溫原」,突然武功大進的點住她的睡穴。 「曳秀,恐怕要委屈你了。」 黑暗漫天襲來,入睡之前,她彷佛聽見清冷嗓音輕輕在她耳邊響起…… 他奶奶的,她又中計了! 「你還在生氣?」 闃黑柴房裡傳來充滿笑意的清冷嗓音。 她眼觀鼻、鼻觀心,充耳不聞地起身走到門邊,附耳貼在門板上,仔細聆聽外頭動靜。 自從被人生擒活捉,她就一直昏睡不醒,蔣富同根據三人的說法,當真以為她中了迷藥,於是便命人用粗繩將她和「溫原」綁在一塊兒,關入這座柴房裡,只是那些人哪裡料想得到,她壓根兒不是被昏迷,而是被人點了睡穴,而那個看似武功薄弱的「溫原」,真面目其實是匹披著羊皮的狼! 早在一刻鐘前,她的睡穴便已解開,身上粗繩也讓「溫原」以內力扯斷,讓她得以舒展筋骨,只不過她的筋骨雖然輕鬆了,可她的心情卻始終舒展不開。 只要她一想到自己是如何的被人設計,她就懊惱得想咬人。 「外頭只有兩個人看守,我左你右,分別擊暈。」熱燙的氣息無聲無息來到她的身後,溫原……不,閻律用彼此才聽得見的聲音,貼在她耳後說著。 她火氣更熾,一個旋身就想離開門邊,不料卻被它進他的懷裡。 「曳秀,今夜你又讓我刮目相看了。」他輕輕低笑。「你武功真好,你是不是該說說你的真實身分了?」 「……」她不理他,手腕陡然一翻,便輕易掙脫他的箝制。 「別氣了。」他使出小擒拿手,重心將她摟入懷裡。「我向你賠不是,嗯?」 「……」還是不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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