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蕭路 > 前世今生守候你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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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昨晚我自己嚇自己,老是以為窗戶邊會有陌生人跳進來,不然就是天花板會掉下來什麼東西,我還怕床底下會突然跑出個僵屍老怪,所以我一整晚根本沒睡好。」 他有種無奈的笑意,她畢竟還小,才剛滿十八歲,他怎麼會以為她有多大的膽子?她能一個人從臺北找到這裡,已經勇氣可嘉了,況且她這樣軟言軟語地說著,要他不答應也難。 「好吧!我們只是旅伴,當初我的廣告上有說過,想窩在一間住也沒什麼大不了。」他故意忽略他是男、她是女。將事情單純化,對日後長達一個月的相處,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邵大哥,你真好。」她高興地用雙手握住他厚實的掌心。 他不斷為自己洗腦,她只是個小女生,一個小自己十六歲的女生。 這時,他突然發現她的右腳走起來似乎一拐一拐的。「你的腳怎麼了?」 「這個也是說來話長。」跳窗時弄傷的,她沒有時間理會,卻愈來愈嚴重。 又是這句話,看來她待會一定有很多話可以說。 他對櫃檯要求換房間,然後才將自己的行李搬去和她同房。 看見邵維倫,那是種全然的安心及信任,她放心地去洗澡,也讓自己被大太陽烤焦的頭能夠舒服些。 洗完澡的她,精神狀況好了許多,一整天的疲憊也消失不見。 「你要不要先睡下?」他體貼的問。 看著滿頭濕漉漉的她,幾天不見,她又把頭髮剪短了,又恢復冬天時初遇她的模樣,甜美中有著少女的活潑。 「不用了,泡過澡我已經生龍活虎了,我想告訴你一些事情。」她在他身逼坐下。 她總是這樣的不避嫌,或許她真當他是個大哥而不是男人。「說吧!你最好有個好理由。」 「邵大哥,我先跟你說對不起,請你原諒我。」她乾脆握住他的手,用一種很誠懇的態度說:「我欺騙了你一些事情,其實我爸爸不是什麼大學講師,他早在我小三那年就已經去世了,所以根本沒有娶新阿姨的問題,我之前欺騙你是不得已的,我怕你不帶我來走絲路。」她大眼很無辜地眨呀眨。 他沒有揮開她的手,感覺她手心裡的溫度,讓她緊緊的握住。 「那為什麼現在又要告訴我實情呢?」 「因為我已經在絲路了,你就算趕也無法把我趕回臺北了。」她不打算隱瞞他,說一個謊她得用更多的謊來圓。 他無法對她生任何的氣,光憑琴珍的外表,他就只能心疼她。 「如果告訴我實情,我為什麼不會帶你來走絲路?」 「我媽媽和我媽媽的同居男友,等我滿十八歲的時候,就要把我賣去日本當AV女優……」她訴說從頭。 從媽媽到陳志順、從陳志順到她的逃家計劃、再從她要去桃園機場時被媽媽和陳志順發現,到最後她的跳窗逃走。 他愈聽眉頭皺得愈緊,他完全相信她這次所說的事實。因為她那時而憤恨時而擔憂的眼神,根本騙不了人。 「如果我告訴你實情,你一定不會趟這種渾水幫助我逃家。」 她說的沒錯,沒有一個陌生人會願意惹這種麻煩,他安慰她說:「你成年了,你有自主權,你媽媽不能再控制你的行動和自由,你不願去日本,你媽媽沒法逼你去的。」 「我媽有辦法的,要不是我平常很乖巧聽話,她早就沒收了我的身份證和護照,她真的會把我關起來,直接把我打包上日本,因為她完全聽從陳志順的話,她怕她養的小白臉離開她,她會不計一切的討好他。」 怎麼有這樣的媽媽,他很難想像,他的媽媽是個有傳統美德的婦女,為兒為女地犧牲奉獻。在邵維倫的世界裡,親情是溫暖的,沒想到她看似春風般的笑容下,會是這樣滄桑的心酸。 「讓我看看你的腳。」他半蹲在她的身前。 剛洗完澡的她,只穿著T恤和短褲。看見她細白的腳踝上已經腫起一個小籠包,膝蓋上頭還有紅腫瘀青,他站了起來,翻找著自己的隨身背包,拿出一個小型的醫藥箱。 「哇,好可愛的醫藥箱,你出門都會帶著嗎?」 「出門在外有備無患,小病小痛自己解決就行,不然在大陸要找醫生,是很麻煩的一件事。」 醫藥箱裡舉凡萬金油、外傷軟膏、OK繃、棉花棒、碘酒、紅藥水都有,甚至感冒藥、退燒藥、腸胃藥也一應俱全。 「邵大哥,你人真好,有你在我什麼都不用擔心了。」 她的嘴巴就是甜,她可以隨時說出讚美及感動的話,以前的琴珍也是這樣的嗎? 不!琴珍很含蓄、話也很少,琴珍若是嬌羞的百合花,那晨曦一定是大太陽下的向日葵。 他慢慢習慣了她說話的方式,不再動不動就血壓升高。他先處理她膝蓋的擦傷,再替她在腳踝處塗抹上藥膏。 「你還是休息一下,吃晚飯的時候我再來叫你,吃完晚飯我們去看維吾爾族的歌舞表演。」 「好,太棒了!你一定要記得叫我。」一聽到要看歌舞表演,她立刻從剛剛的陰霾氣氛中活了過來。 他收拾好藥箱,就走了出去,將房間留給她。 她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她可以感受到他隱隱的倉皇,為什麼? 他看著她的眼神有時很專注,有時很熾熱,有時又是淡漠,有時更有著淡淡的怒火! 她不懂,難道是她感受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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