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香綾 > 妖嬈舞娘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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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猶來不及拒絕,他的口鼻已貼了上來,濃情繾綣地啃吻著她。 無視於不遠處小廝或許正在偷窺,他欲火烈焚地摟著她的小蠻腰,讓她坐到身上,與他纏綿廝磨。 東風攔閒愁,寶幔沉玉簪。堪堪恩愛長,乍見又天涯。斜陽今送晚,相見恐無期…… 不知從何處傳來的吟唱聲,字字句句宛似不祥的偈語,聲聲釘入季雪的心湖。 她芳心大駭,惶急地自李衛懷中仰起小臉,環目四顧。 「是什麼人?」 「討厭的人。」李衛不疾不徐地撚起石桌上的竹杓子,射向斜後方二十來尺處—— 「啊!」劇厲的慘叫伴隨而來。 「那是?」 「無聊之徒,不必理會。」轉過臉,面對季雪時,他冷峻的面孔立刻銜著蕩漾的笑靨。 「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派來取我這條小命?」從認得他以後,她幾乎天天感到危機重重。 「你這條小命是我的,誰也取不走。」 「我看得出來,你身旁的人表面上和和氣氣,其實個個懷著敵意,他們怕我,視我如蛇蠍,擔心有朝一日我將謀奪王妃的寶座似的。」掙扎著挺直身子,不讓他看見她因惶恐而蒼白的臉。 「你有嗎?你曾認真的考慮過與我共效於飛,相偕白首嗎?」不讓她回避,硬扳回她閃躲的身子,盯著她的眼,他要一個明確的答案。 「沒有。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是個災難,和我扯上關係人都沒有一個……」 「是不敢還是不想?」妄自菲薄的話他不要聽,他要知道的是出自她內心的肺腑之言。「說!」 「有什麼差別?我有什麼資格愛上你?一株泥塵中的野花,焉能奢望與白雲翱翔天際?」 一陣空白流逝,沉默取代了他原先急於奔泄的怒氣。他再度擁她入懷,小心翼翼地。 「我可以不隨你回宮嗎?」她沒把握應付得了那種場面。「不可以。如果你想要一個名份的話。」為了不讓她委屈,他不惜修書將事情原委稟告父皇,他不願她以別人的替身過完下半生。 「哈!」季雪笑得很悲涼,「名份是我最不在意的。」 「那你在意什麼?」李衛犀利的眸光定在她粉白的小臉上,如一柄刀刃般。 她緊抿著櫻唇,堅持不肯吐露出心聲。對峙良久才道:「橫豎不會是你,我從來都沒有在乎過你,真的。」 她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再三強調,令他龍心大悅,驀然縱聲大笑。 「好,好極了!我相信你,必然是這樣。」覆住她的唇,這一次他不但直搗她的心湖,還企圖蠱惑她的魂魄。末了,意猶未盡地將她抱起,大步邁向寢房。 左長風打晌午時分就呆愣愣地坐在大廳上,愁眉深鎖,心煩氣躁。 龐度坐在下首,手中的茶早冷涼了,他似乎絲毫沒有察覺,和左長風一樣臉色凝重。 「馬車來了。」小僮稟告道。 左長風煩亂地揮揮手,示意他退下。 「回到京城,有咱們瞧的了。」自決定返回長安那日起,他就鎮日心神不寧的。「我看這頂烏紗帽是鐵保不住了。」 「感君恩重報君恩,大丈夫死生都不該縈懷,何況只是區區一頂烏紗帽。」龐度昂揚地說。 「少來這套,你若不擔心,何必老臭著一張臉。」左長風縱橫官場多年,看多了人性的奸險、自私和機詐,哪肯相信有人能為了主子將死生置之度外。 「我的確憂心如焚,但不是為了前途難料,而是為衛王爺。」龐度深不見底的黑瞳閃著耀眼的輝芒和疑懼。 「他現在正風流快活,有什麼好擔心的。」一想起李衛的執迷不悟,左長風就四肢沒力,七竅生煙。 「衛王爺陷得太深,萬一聖上和太后不肯恩准,對他勢必是個嚴重的打擊。」 「那才大快人心,」左長風很有儒者的傲慢與偏見,門第觀念看得也重,始終沒能將季雪卑賤的出身看淡。「烏鴉豈可配鳳凰?我是阻止不了,要能阻止,我早拆散他倆。」 「虧大人英明睿智,竟任地糊塗。若是一個月前,我或許和大人一般的看法,但,時至今日,你我應該已經能夠洞察這是一份多麼堅不可摧的情感。衛王爺愛上的不是一個普通的女子,為了季雪他甚至不惜和整個朝廷禮教杠上,如果我猜得沒錯,遲早他會立她為妃。」 情況已經演變到白熱化的地步,回到京城以後,只會愈演愈烈,以衛王爺的剛毅決絕,斷不可能輕言放棄,一場狂猛的風暴將是避免不了的。 「果真如此,我們會得到什麼罪名?護主不力,以致狐狸精趁虛而入?還是疏懶怠惰,沒為主子竭力趕走偷心賊?」左長風很希望用調皮的語句,讓事態看起來不那麼嚴重,但耍了半天嘴皮子,怎麼也輕鬆不起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目前能做的,就是傾一切努力保護季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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