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香綾 > 妖嬈舞娘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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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雪把螓首垂得低低的,奇怪怎麼有人沒事喊那麼大聲。 「夫妻交拜!送入洞房。」洞房?這難不成是……不行!不要壓她的頭,她不要! 可惜她心中的呐喊沒人聽得到,兩旁的侍女又把她給扶回房裡。她始終覺得像作夢一樣,神思恍惚,魂魄硬是收攏不在一起。 一腳高一腳低地跟喝醉酒沒兩樣,迷迷糊糊躺到床上,又過了約半個時辰,神智才慢慢恢復。 她八成是中了人家的迷魂散,才會這般渾渾噩噩,任人擺佈。 赫地從床上驚慌坐起,房門恰恰被推了開來,李衛昂然朝她闊步向前。 「你還真是處心積慮。」像她這麼好騙又自以為聰明的女人,這世上大概所剩無幾了。 她兩肩一垮,連吵鬧的氣力都省下來。 「砰!」的一聲,房門給關上,旋即她整個人被推入床榻的軟墊上,他欺了上來。 「搶婚也是你的專長之一?」當皇帝的兒子就能為所欲為,無法無天?她憎惡地用力想推開他,因他的強取豪奪。 「必要時,我還可以殺人。」他的語調不高不低,不冷不熱,聽起來卻倍感心悸。 季雪一愕,他炙熱的軀體,未經允許已覆上她的身,間不容髮地。 月兒透過窗外白樺樹的葉縫,流泄進點點銀光,像調皮的孩子,爭先恐後地擠在窗簾縫窺視。 季雪霎時柔腸百轉,既心酸又無奈。這個男人註定是她命裡的剋星、前世的業障,無論走到哪兒,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你這所有的安排,難道不該先取得我的同意?」 「我對你恩重如山,以身相許不正是最佳的報答?」李衛故意把話說得不清不楚,讓她費盡思量。呵!她苦惱的樣子真是可愛極了。 「咱們仇深怨重,何來恩情之有?」用手頂在兩人之間,以示她的不滿。 「我助你逃離黃家,又幫你脫離舞娘生涯,這還不夠情深意重?」他趾高氣昂地拉開她的雙手。 …… 天意如此,她所有的抗拒一律無效! 「我不要!你買下的只是我的初夜,大不了我把一萬兩還給你。」她倔強地直視他炯炯盛怒的眼,「你占得了我的身,也奪不走我的心,這輩子,我對你只有恨,不會有愛。」 「違心之論。」李衛一把扯掉她的裙擺,「你是在誘使我出更高的價錢?好,說吧,你要多少?」 「不要用錢羞辱我,這樣做只會讓我更恨你。」 習慣了旁人的唯命是從、百依百順,季雪的抵死不肯就範益發使李衛怒火中燒。他大可不必要她的,憑他皇族貴胄,要怎麼樣的女人沒有? 「那麼以心易心呢?」猛地執起她的手,貼在自己急劇起伏的心上,「它可是無價之寶,這一生它只為你跳動,為你歡喜,為你憂。這樣夠不夠誠意?」 強的不行,改用甜言蜜語?可笑,這種話她聽得多了,才不稀罕! 「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難。謝謝你的抬舉,可惜我季雪福薄命舛,承受不起。」 她的一口回絕,意外地令他暴跳如雷。 「承受不起也得承受,這是命令,聽清楚了?!」他咆吼地將她整個人拎了起來,熊熊的火舌,叫人悚然驚心。 季雪銀牙半咬,自齒縫迸出,「肉在刀俎上,唯有任你宰割,夫複何言?」 李衛凝睇著她,約有半刻鐘之久。太輕易得手的感情,反而不那麼覺得有味,這可惡至極的女人,太合他的脾性了,簡直是天生來和他相克、相沖的。 「我為刀俎,你為魚肉?」他嗤然一笑,鬆手放開她。「果真如此,那我倒要好好品嘗你這道秀色可餐的美食。」 他是最容不得人家跟他唱反調,尤其是女人。原本只是一場偶然邂逅的男歡女愛,竟演變成頑強毅力的拉鋸戰。他不信這顆頑石不點頭。 他起身到桌前取過二隻裝了八分滿女兒紅的酒杯,一杯遞予她,目光從她雪白的藕臂,掃向她光裸細緻的身軀,最後停在她熠熠生光的水腫上。「喝了它。」 季雪本想加以推辭,可一看到他深不見底的黑眸怒焰仍炙,竟膽怯地將酒杯朝嘴邊移近。 就在她仰頭啜飲的刹那間,他含著濃醇酒液的口一下吮住她的,與她交相哺喂。既然不肯和他喝合巹酒,就陪他同飲共醉,齊消萬古愁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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