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香綾 > 妖嬈舞娘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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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謀反背叛,製造混亂的罪名,或殺之以儆效尤,或驅逐出境,永遠不准再踏入中原一步。」 「這……」衛王爺說的倒是合情合理,慕容兄妹早在一個月前即已入關,竟不通報朝廷,卻在暗地裡搞鬼,弄得邊塞居民生活雞犬不寧,實在是罪該萬死。「關於處置慕容兄妹一行人的方式,我可以不過問,至於季雪……我仍是不能答應你娶她回京。」 「我什麼時候詢問過你的意見來著?」李衛笑臉一斂。 左尚書粗濁地喘著大氣,臉面灰敗得難看透頂。 「皇上和太后都不會允許你這麼做的。」 「即使天塌下來,也由我一肩扛,你大可放一百二十個心。」李衛踱向他,一手搭在他肩膀上,笑道:「輕鬆點,喝我的喜酒去吧。今朝有酒今朝醉,切莫辜負了這春育良夜。」 「你不怕牡丹花下死?」 「我只願做鬼也風流。」 「你是認真的?」對一名舞娘?左長風身在官場數十載,他已習慣情愛放兩旁,名利擺中間。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你應該很清楚我的行事作風。」李衛星芒一閃,眉宇間出現不經意時才會流露的駭人冷冽。 「要是皇上得知那季雪的真實身份,一場風暴是免不了的。衛王爺,請務必三思。」 「皇上要我和親,我就遂其所願給他一個媳婦。」 「然後呢?」左長風著急的問:「紙是包不住火的,一旦真相大白我們要怎麼跟皇上解釋?」 李衛薄唇一抿,滿腹心事全寫在臉上。 「我懂了。」一看到他那無謂的模樣,左長風忽爾了然於心。 他要的不只是季雪,而是她敢於離經叛道的心。他是無言但憤恨的在和皇上與整個朝廷對抗,只因這樁未經他同意,旁人擅自作主的婚姻。像他這種寄懷於沙場,瀟灑來去江湖生涯的人,與其給他成打的名媛淑女,不如給他當家作主的權力,任何人若想用王位厚祿桎梏他,那就大錯特錯了。 皇上和太后乃至於他都沒發現,他其實是極為痛恨一切形式上加諸的束縛,從他過往的冒險犯難,不按牌理出牌的行為舉止,便可瞭解他是個縱情塵海、疏狂桀傲的出柙猛虎。 遇上季雪也許是天意,也許是他作為反抗的一種藉口。難怪,難怪他要跟著離開京城到這鳥不生蛋的地方來,依自己看,衛王爺代皇帝探訪民情只是次要的目的,乘機阻止這樁婚事才是真的。總之,天威制不了他,自己當然就更拿他沒轍了。 「那……你還回不回京城呢?」他委實不敢想像,揭穿的那一刻將會是怎樣難以收拾的局面。 「回,醜媳婦也得見公婆呀。」李衛回答得雲淡風輕,好像一點也不把恐怖的後果放在心上。 左長風的書生臉又大量失血了。這趟西北之行遲早要害他丟官坐牢的。 「不必怕成這樣,男子漢大丈夫,當視富貴如浮雲,名利如塵土;再不然,你大可修書一封,將所有事情始末,一五一十稟報朝廷,然後收拾行囊回京去。」 這淌渾水他已經膛下了,想要半途抽腿,只會顯現自己膽小怕事沒有擔當而已。衛王爺是除太子以外,第一個獲得策封為王的皇子,跟著他不怕將來沒有榮華富貴可享。唉,說來他亦不過是個熱中名利的俗人呐。 「開什麼玩笑,我是那麼怕事的人嗎?」左長風憨憨地苦笑著。他是憑十載寒窗苦讀,循規蹈矩,才做到今天的地位,怎會懂得一個血液裡長年流著野烈豪情的人,是如何渴切地企盼縱橫五湖四海,汲取自由的空氣。 「考慮清楚,知情不報,也是重罪一條。」李衛提醒他。 「咱們已是同舟,焉能不共濟?」他這次總算笑得比較好看了。 不知怎麼的,和衛王爺相處愈久,自己就愈喜歡他、愈信服他。他大概就是那種所謂天生的王者,讓人會不知不覺的跟其左右,聽命于他的指揮。「去吧,去愛你所愛,她還在等著你呢。」 房裡靜悄悄的,半點人聲也無。季雪亢偷偷掀開喜帕,眼前只見兩支紅燭高燃,和雲石桌上擺放著給新人喝的合丞巹酒。被她收買的那個新娘子呢?說好的,出了雲夢鎮她就找個機會,依樣畫葫蘆再來一次偷龍轉鳳,怎地把她載到這兒來了? 呵,是間新房! 李雪的反應真是遲鈍得可以,一直到瞥見四處貼滿了喜字,才恍然大悟。 誰住得起這麼大的房間?從裡到外足有三層隔扇,隔扇本身又是板屏,木面鏤空,依古董玩器之形,把琴、劍、玉瓶懸掛上去。 除此之外,則是從裡到外花團錦簇,絢爛得叫人目不暇給。 她這是在幹什麼?什麼節骨眼了,竟還有心情在這兒欣賞人家的新房。目前最重要的是想辦法逃出這兒呀! 這……窗子怎地全釘得死緊,門也打不開,而且……呵!好困呀,這時候可不能睡覺,老天,眼皮千斤重的,也許先打個盹,只要一下下就好…… 朦朧之中,她仿佛覺得有人來將她扶起,緩步走向房外,唉,好熱鬧,這麼多雙腳在她眼底下走來走去,川流不息。 「一拜天地!」咦,哪個人怎麼那麼討厭猛壓她的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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