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香綾 > 引郎入室 | 上頁 下頁 |
|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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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沿著哈德遜河駛往翠北卡,路的兩旁花木扶疏,綠音心掩映,處處可見精緻的別墅隱建于林木間。 夕陽不時的從酡紅的夾道槭樹葉隙間灑落金粉,透過半敞的車頂天窗撫弄她烏亮如絲的長髮。 蜿蜒綿長的路徑將他們引到一棟由溪流環抱的都鐸式宅邸前。 沈洛寒睜大眼睛望著廣袤草原前充滿意境的木橋,以及木橋盡頭芳霏的青色石板路,忍不住發自心底驚歎傅仲軒財力之龐大。 她隨著他越過小橋,踩著市滿尤加利落葉的石板路,任由清風盈袖,仰著頭貪婪地吸著自沁人心脾的空氣,輕合雙眸,盡情享受這份寧謐…… 「只要你喜歡,淨可以在這兒住上一輩子。」傅仲軒見她陶醉的模樣,心裡雖不無興奮之情,但眉眼間依然燎繞著足以成災的火焰。 這一路上,他以絕對的沉默表達心中十二萬分的怒意,讓沈洛寒擔足了心。 「進去吧。」差得嗆人的語氣,將她活生生地拉回現實。 一走進大廳,光可鑒人的地板,令她自然而然的小心翼翼了起來,好像每踩一步就會洩露一點心底的秘密。 沈洛寒像鄉下土包子第一次進城,欽羨讚歎之餘,忽爾覺得自己寒磅得不配站在這裡。 「你會有一輩子時間欣賞我的收藏。」傅仲軒抓著她的手,快步拾級而上。 寬敞高聳的走道,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牆上並排懸著一張張巨幅名畫,轉角處則各有奇花異草點綴其間,令人有誤闖童話故事裡美麗城堡的錯覺。 他打開其中一扇門,晶瑩低垂的水晶吊燈,透著藍色魅惑的光影,第一個抓住她的焦點。 臥室中央是擁有四根雕花床柱的大床,四周牆壁還有些什麼珍奇寶物,她沒能看著清楚,傅仲軒已經將她推倒在床上,急迫地褪去彼此的衣裳,餓狼般地攫住她光滑如凝脂的胴體,享受人類最原始的渴求和需要。 沈洛寒沒有掙扎,掙扎也沒有用,她明白在他面前她永遠像個欲奴,得依靠他的輕憐蜜愛才能留住美麗,日益光華灩瀲。 「為什麼要欺騙我?」大男人的尊嚴是不容輕易被折損的。傅仲軒喘著粗氣,拎起她青蔥也似的小手,惡狠地啃吮每一根指頭。 「我,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而且,丹尼爾說,男人都,很壞,所以……」痛啊!她忍不住把手搶回來,含在嘴裡呵著氣。 「他的話你也信?」吻去她眼中迸出的淚珠,改以輕齧她的唇。 「當然嘍,他交過的男人比我多得多,經驗起碼豐富些。」 「荒唐!」一把提起她的上身,讓她與自己貼合,企圖尋找另一次溫存。「你寧可相信他,卻不願意相信我?」 「誰叫你要派茱蒂來設計我,認真比較起來,這場爾虞我詐的遊戲中,你耍的心機比我要重多了。」沈洛寒用最放浪的方式配合他的需索,但嘴皮子卻怎麼也不肯示弱。 「何以見得茱蒂是我指使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若沒有三兩三,她豈敢在這位商業鬼才面前班門弄斧?想騙她,門都沒有! 傅仲軒咧齒一笑,笑得非常開懷。「你確實具備了一切吸引我的特質,讓我愛不釋手,讓我為之如癡如醉,讓我,想將你一輩子囚禁起來。」 金屋用以藏嬌,他這棟別墅雖然不是金子打造的,卻比金屋更適合拴住身畔這位精靈古怪,才華洋溢的美嬌娘。 「不要用沙文式的專制手段來逼我就範,我承認,跟你在一起很快樂、很激情,但,這並不表示我就一定非嫁你不可。」 「我會讓你就範的。別忘了,不擇手段正是我的特殊專長。」他低頭吮住她的耳珠子,催情般地呢喃,「何況我還有一缸子人的支持。」 「什麼意思,一缸子?」 「也沒什麼啦,我只是把你的爸爸、媽媽和妹妹都請了來。」他帶著壞笑,得意地眨眨眼。 「他們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就接受你的邀請?你跟他們怎麼說的?」一聽到家人都要到美國來了,她整個神經立刻緊繃了起來。 「就說……呃……」他假裝考慮得很用力。「我們兩情相悅,已同居多時,最近即將奉子成婚,希望得到他們的祝福……」 「你好詐呀你!」他話猶未盡,沈洛寒已掄起拳頭,如繁雨急落地打在他胸膛。「我不從,我抵死不從!」 那一晚他倆徹夜無眠,傅仲軒的柔情蜜意令她像走在雲端,妙不可言。 真的要嫁給他嗎?這個喜歡跟她鬥法,又比她奸詐很多的男人,會是個好丈夫? 也許是也許不是,但有一點卻是可以肯定的,兩人未來的日子大概不會太乏味就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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