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香綾 > 俏女狼 | 上頁 下頁
三十四


  范達不受威脅地,反而把頸子挺得更硬直。「你找錯人了,從我口中你是得不到任何答案的。」

  「不見棺材不掉淚?好,我倒要看看你這副爛骨頭有多硬。」

  范達只覺頸後一陣刺痛,接著血在緩緩的蜿蜒而下。

  「喂,你有毛病是不是,這樣你還不肯說,姓豫的那個大魔頭給了你什麼好處,你要拚死保護他的女人?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也對寒奴有意思?」

  「呸!無恥之徒。」

  「真不怕死?」銀狐見脅迫不成,索性把刀子收起來,「我們來做個買賣如何?」

  范達瞪著他,只從鼻孔冷哼一聲。

  「你呢,幫我把寒奴弄出這鬼宅院,我就把這個人交給你。」銀狐手中一隻翠綠的玉釵晃呀晃。

  范達一見,大驚失色,那不是……那不是他妹妹的發簪?怎地落入他手裡了?

  「禿驢,快將我妹妹還來!」范達倉皇地想奪走他手中的玉釵,一瞟才知是假的。老禿驢一定聽說了什麼,妄想拿一隻假玉簪來誑他。

  「別誤會。」銀狐忙將其藏入袖底。「你老妹現在好得很,但如果你這輩子還想見她,就乖乖的言聽計從,否則,我只需動一根手指頭,她就香消玉殞了。」

  「這……」范達冷哼一聲,不再爭辯,眼前保命最重要,先來個緩兵之計吧。

  這時甫進房的豫鷹揚因見不到寒奴,正發飆怒責周遭的人。

  「立刻把她給我找回來,快去!」他怒氣衝天,把一干人等統統掃了出去。

  就在大夥如驚弓之鳥般一哄而散時,寒奴推門入內——

  「你到哪裡去了?」一瞟見她,豫鷹揚的怒火瀕臨到了最高點,煩躁的斥吼劈頭殺過來。自從寒奴斷然拒絕他的求婚,並抵死不肯為他生子後,熾熱的火苗就一直在他體內躁動,不時竄出來肆虐一番。「過來!」

  寒奴遲疑地立在門檻邊,明燦的水眸裡有一絲奇異的星芒。

  「我說過來。」他的慍怒火氣已經相當的自抑。

  「你一向都是這麼容易動怒的嗎?還是對我比較『優惠』?」她神情複雜地走到床邊。

  豫鷹揚即刻一把將她拉入懷中,在她耳中粗啞地問:「一離開我的視線,你就迫不及待想出去找男人?」

  又是個欲加之罪。寒奴怒從心上起,惡向膽邊生,回他一掌神爪功。

  「敢暗算我?」多虧他身手矯若游龍,方能在瞬間化解她的招式,並反手擒住她。「什麼時候你已學會玩陰的?」說著他蠻橫地吻住那兩片因激動而微顫的紅唇,另一手則放肆地往她柔軟的女性胴體撫去。這一次寒奴掙扎得十分激烈,甚至張口咬向他的手腕。

  「住手,不要碰我!」

  她的舉動令豫鷹揚大感意外,「新的戲碼?不錯,你的調情功力越來越進步了。」他瞄了眼腕際的血痕,若無其事地吮掉,然後抓住她,強行把口中的血反哺給她。「現在我們算是真正的水乳交融,血脈相連了。」他非常嗜血地冷笑著。

  「凌辱我讓你覺得很快樂?」寒奴掙脫他的懷抱,迅捷跳離床榻,退到角落邊。「你忽略了,我一向是個有仇必報,以牙還牙的人。」她出其不意地從抽屜取出一柄預藏的小刀,指著自己的肚腹。「立個誓,保證你此生此世會離我遠遠的,再也不會碰我。」

  「憑什麼?」

  「憑我肚子裡的骨肉。」

  「孩子?」豫鷹揚乍驚乍喜。「而你卻拿我的骨肉來要挾我?」心潮洶湧,一怒沖天,像火燎原般炙得他眼睛泛成血色紅絲。

  寒奴駭然地貼在牆上,從沒見過他這樣,鼻翼由於內心激越而僨張,眼裡閃著一股狂焰,其中摻雜著傷痛和不解。

  「讓我知道,我究竟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樣待我?」

  是呀,有因才有果。他不曾待誰如此真誠,她居然恩將仇報,鐵石心腸。要說壞,她比他更壞更惡毒。

  「那是因為,因為我……我根本就是……」寒奴舔了下乾澀的嘴唇,艱難地又續道:「我根本就不愛你,我只是……只是想玩弄你,看到你痛苦我就有無限的喜悅。我是天生的壞胚子、壞女人,這樣你懂了嗎?你壞我就要壞得比你更徹底,這當中沒有任何道理存在。」

  「啪!」他用盡十足的力道,摑她一記耳刮子,如五雷轟頂,將寒奴打得踉蹌跌岩,不支倒地,手中的短刀霎時插入掌心,劃出一道又深又長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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