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香綾 > 俏女狼 | 上頁 下頁
二十一


  寒奴老實不客氣地收下了。至此她是他的人,她有義務供其「肆虐」,當然也有權利揮霍他的不義之財。

  「喜歡嗎?」說話時,他的嘴仍不舍離開她的嫣頰,唇瓣仍眷戀地摩挲著。

  「喜歡,但,太少了。」她是虎狼之女,該有顆虎狼之心,才符合貪得無厭的本性。

  「胃口不小。」豫鷹揚被激起了興致,支起上半身,正視著她。「說吧,你還想要什麼?」錢對他而言,絕不是問題。寒奴裝模作樣地咬唇一笑。唉!真假,沒事學人家沈凝香做什麼呢?

  「我現在還沒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

  「好。」豫鷹揚富可敵國,財富多得連他自己都數不清。他不怕她要,就怕她不要。一個懷著貪念的女人,要比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盡是談情言愛的女人容易應付多了。

  「我可不可以拿你將來要送我的珠寶跟你作個交換?」極度沉淪之際,她心裡依然惦念一件事。

  「說來聽聽。」豫鷹揚疲憊地枕著她的藕臂,閉眼假寐。

  「那個封華,他只是個文人,其實——」

  「不准。」他面上不慍不火,但卻是十足冷酷。

  順他者昌,逆他者亡。輕易原諒一個挑釁找碴的人,將來怎麼壓得住局面。

  寒奴望著他剛毅陰鬱的臉,知道再多說無用。他給得起成山成穀的錢財,卻絕不容許女人干涉他行事的準則,在事業和情感上他都是絕對的獨裁者。

  第六章

  整整被禁錮在「鳳華樓」三天三夜,寒奴對鏡一照,汪汪的明眸蒙上了一層薄霧,眼底下的黑影是極度睡眠不足所造成,恍如曖昧頹唐、荒淫的烙印,訴說著一宗不可告人的露水情緣。

  豫鷹揚給得越多也討回得越多。一則,他不肯便宜她,比他曾經有過的任何女人還要使勁的欺凌。再則,他在她身上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是征服也是駕馭的滿足。

  她經歷永暗嶺五百年長夜漫漫的桎梏,也沒像現今這般憔悴。他的體力卻宛如永遠耗費不盡,那樣無度的需索,讓寒奴產生可笑的錯覺,和他相較起來,他更像一匹狼,狂烈狡詐,貪婪成性的野狼。

  他不知何時離去,而她則沉沉入夢,不知今夕何夕……

  直到像又過了五百年,永暗嶺第一道晨曦射入石縫中,將她溫柔喚醒一般,有著駭然驚夢的悸顫。

  「醒了?」豫鷹揚佈滿滄桑仍倜儻依舊的臉龐沐浴在金黃的曦照中,刀裁般冷毅的五官,竟現出難得的圓潤和儒雅。

  「抱歉,我睡晚了。」寒奴支身欲起,長髮形成波浪惺忪地傍著荏弱的身軀,忽一陣涼風襲業,方警自己幾個朝夕都是這樣袒裎相見,了無遮蔽,忙重新躲回被禍裡。

  這嬌羞的一幕,令豫鷹揚龍心大悅,立刻欺身上前。

  天才堪堪破曉,他一夜未歸,如今又惶急的需索,難道整晚他身畔都沒有女人?

  霎時,他又成了霸王,而她則是他眾多豔姬中的一個。寒奴累得張不開眼,黑暗的前景,有個清晰的身影,緊緊扣住她的心扉。

  「今兒我又收拾了一個有眼無珠的狗東西。」

  他故意氣她的吧!明知她最恨他的狠戾恣為,卻盡談這些無趣的話題。

  「所以特別開心?」因此拿她當慶祝的樂子?

  他深沉地望住她,頗滿意地說:「越來越瞭解我的心意了,很好。」

  「誰不瞭解你?你是個百分之百的惡棍!」方才的纏綿柔情,頓時化為嘔心的憎惡,她忿忿地推擠他的身子,不讓他摟著自己。

  「唔,連用詞也越來越入木三分了,有長進。不過話又說回來,你亦非善良之輩,但我並不因此而嫌棄你,為何你對我卻百般挑剔?」他從來沒想要當好人,好人有什麼好下場?一個翻身,寒奴又在他的掌控之下了,瞧,這就是當惡棍的好處,總是能方便行事,讓手掌心的禁國敢怒不敢言。

  臂膀稍一使力,輕易便讓努力想掙脫的寒奴重新倚進懷抱,他像呵護孩子似的呵護著她。

  「我使壞是為了填飽肚子,是百萬個不得已而為之的,哪像你,天生的壞胚子。」寒奴憤怒地把手擋在胸口,依然不敵他的孔武有力,掙扎未幾已宣告投降。

  「不必氣餒,做壞事就跟生手人賭場一樣,一回生二回熟,慢慢的就會熟能生巧。以你的聰穎慧黠,相信假以時日必能青出於藍勝於藍。」

  這是哪門子歪理?寒奴懶得跟他爭辯,反正爭也爭不贏。

  「你一定從來不曾愛過。」才會了無人性。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