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香綾 > 俏女狼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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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重鏈一定恨死了豫鷹揚這個堂弟。巧婦如何伴拙夫?珍妃眼犯桃花,邀請豫鷹揚前來赴宴,若非別有目的,那十成十就是引狼入室了。並且,一次猶不止引來一隻哩。 被安排住在西廂傲情軒的陽羨城主僕,由於旅途勞頓,早早便熄燈就寢。然而,這群習于枕戈待旦的武者,單是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從寤寐中警醒。 范達移步到窗臺,見那窈窕身影停佇在主子房門外。 「不守婦道的女人。」柏平也無聲來到范達身側。 「據說她出身青樓。」勇立悻悻地拉上窗縵,「和豫重鏈臭味相投當了夫妻,本不足為奇,但這女人從良不到一天一夜,主意居然打到主子身上來,真是忝不知恥到了極點。」 「無所謂,主子要她,她就是天上的星、至美的花、掌上明珠,但那維持不了太久。」范達對珍妃違反倫常的舉止倒是不那麼在意,橫豎主子喜歡一個女人從來沒超過三個月。嘗鮮是男人的通病,主子的痼疾。 一陣敲門聲傳來。 「什麼事?」勇立開門問。 「鷹爺請三位前去夜宵。」小廝恭謹答完話逕自離去,低垂的頭始終沒有抬起。 偌大的寢房內,燈火昏暗迷蒙,掩掩映映,如夢似幻。 豫鷹揚精神依然振爍,坐在鋪了軟墊的太師椅上,前面一杯香濃的雨前茶,手裡持著一根黝亮的獸毛,身畔倚著一位美人。 「這根是什麼動物的毛。」珍妃挽著他的臂膀,整個身軀幾乎陷進他的胸膛,嬌羞無力。 「狼。」他坐在那兒把玩著那根獸毛已經一個多時辰了,即使珍妃深夜探訪,也沒能轉移他太多的注意力。 「它有什麼特別,讓你目不轉睛地直盯著它瞧?」珍妃伸出青蔥似的柔美,想把獸毛搶下來,卻被豫鷹揚攔住。 「嫂子深夜來訪,不怕旁人道長論短?」像收藏一隻珍貴的寶物,他小心地將獸毛擺進一隻朱漆的木盒中,安放於櫥櫃內。 「我肚子餓了,想找個人陪我夜宵,難道這也犯法?」語音才落,門外即響起叩門聲。 「誰?」 「范達。」 珍妃懶懶斜倚的身子,下意識地扳直,莊重地望向門口。真是殺風景的不速之客! 「進來。」見爾等三個大漢昂立門口,豫鷹揚詫異問:「這麼晚了,你們不睡覺,跑來這兒幹麼?」 「我等……」范達剛開口,珍妃預先吩咐的廚子已端進來四小四大,共八道佳餚。 背著新婚夫婿幽會,還這麼名目張膽,這女人不簡單。范達意味深長地望向豫鷹揚,他面上只是含笑,非常寫意地享受珍妃的柔語溫情。 「你們既然來了,就一起坐下來吃點東西吧。」 廚子準備的菜色有金錢桃花、紅葉鴛鴦、銀牌玉勾、紅油明蝦和筍片、抄手、堅果、嫩芽。每一道都香味四溢,教人垂涎欲滴。 第三章 寒奴靜悄悄地來到東廂華麗的寢房,用手沾了點唾沫,把紙窗戳破一個小洞,目光湊了上去,只見豫重鏈在暗夜中倏然睜開眼,迅速坐起。 他放著大覺不睡想做什麼?寒奴困惑地蹙起秀眉,目光隨著他來到房外,直奔前面大廳。 按此推論,珍妃寅夜偷出牆圍,並不是背著豫重鏈,而是他兩人為掩人耳目,所合演的一齣戲碼。有意思! 她原料想今晚應是個下手的大好機會,因為安南樓舉坐上下喝得酩酊大醉,守備鬆散,誰也不會注意到她,但似乎有人想捷足先登。 不行,豫鷹揚的命是她的,誰也不許從她手中奪走。旋身潛入廊後,再出現時,朦朧月影下照映的是一名容色誘人的美男子。 和樵夫學著做了扒手,從人類那兒弄來不少銀兩後,她買了把削鐵如泥的鋒利匕首。把它藏於軟靴中,蹬足躍上屋脊,碎步躡足往西廂疾行。 咦!廚房為何燈火通明?哇,好香,這廚子好大的興致,子時將盡,他還在這兒揮汗如雨。今兒鬧了一整天,她猶未能好好吃頓飯呢,下去先飽食一頓再說。 想著,寒奴輕悄的來到伙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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