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香綾 > 倔強小奴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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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工作內容艱巨,辛勞加倍,而且很可能一點成就感也沒有啊!」教這頑劣千金讀書,簡直比化腐朽為神奇還要困難好幾倍。 「不會的啦,其實我滿聰明的,不信你教教看就知道了。」指著幾上的棋盤,李柔躍躍欲試。 「大話誰不會說?」柳雩妮坐下來,把三角形布棋丟給她,道:「我的耐心通常不會超過一刻鐘,所以你最好把握機會,否則就趕緊叫你那習慣用錢砸死人的爹,再去找第二十八個教師。」 「沒問題。」李柔無邪地一笑,「我是說我很快就學會的,至於我爹,他才不是你說的那種人。相信我,我爹是全天下最好的人,不知有多少人想盡辦法要把女兒嫁給他呢。」 「胡說八道,你爹年紀多大一把了,還肖想娶老婆?」她是很想找個人來愛,但前提必須是少年裘馬,屐履風流。 「二十八不算老吧?」 「他!他才二十有八?」騙鬼! *** 忙忙碌碌,總算混完了第一天,柳雩妮累得晚膳只胡亂扒了一兩口就回到房裡窩著。 「雩妮,雩妮,」是趙嬤嬤的聲音。 「進來,門沒鎖。」她翻了一個身,了無起床的意思,臉孔仍深深地埋在柔軟的枕頭裡。 「有這麼累嗎?」趙嬤嬤笑著擰了她一把。「起來,看看這個,包你疲勞頓除,而且立刻精神抖擻。」 「別逗我了。」她懶懶地只挑起一邊眼皮,觀向趙嬤嬤和她手裡的一個……大紅荷包!「那是……」 「老爺給你的獎勵,足足有一百兩呐,是你四年多的薪晌。」 「沒騙我?」她馬上支起身子,打開荷包袋口,一古腦地把銀子全部灑在床上,數一數,果然是一百兩。 「老爺對你這麼好,今後你更要盡心盡力為他和小姐效勞。」趙嬤嬤道。 柳雩妮的小腦袋裡想的可完全不是愚忠愚孝那回事,有了這筆錢,她幹麼還要留在這裡,大可選個月黑風高的晚上逃之夭夭。 「雩妮,在發什愣?」趙嬤嬤頂了她一下。 「沒事,我是想我們當初不是講好,只做三年?」三年後她就是二十歲的老姑娘了,得趕緊找個好婆家解決自己的終身大事才是正題。 「放心,老爺和小姐會想辦法留住你的。」趙嬤嬤意味深長地望著她。「我不曉得你是用什麼法子鎮住小姐,但,能和小姐關在書房裡兩個時辰,沒出任何亂子,你可是絕無僅有的第一人,我們都佩服你。」她的態度和昨日夜裡的凶怒暴斥,明顯有了很大的改變。 「不敢當。」幸好大夥不知道,她是抄著刀子恫赫加威脅,才逼得李柔就範的。 捧著沉甸甸的荷包,她欣喜又忐忑地目送趙嬤嬤掩門離去的背影,心中立即盤算,什麼時候逃離才是最佳時機。 *** 第二天,柳雩妮把夜半潛逃所需要的一干用品,全部準備齊全,一顆心七上八下,表面仍努力維持鎮定的等待著最佳時刻到來。 今兒月朦朧鳥朦朧,最適合做些見不得人的事了,呃,呸呸呸!什麼見不得人,更正一下,應該是不想讓人看見的事。 選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李府上上下下絕對料想不到,她前手才拿了錢,後腿就開溜。該承擔這所有責任的是她那沒出息的老哥,人家爹娘賣女兒,縱使再不甘心,念在生養之恩大如天,也只得認了,但哥哥賣妹妹,就真是天理不容了。 柳雩妮換上一套輕便外出服,用一大塊布巾把一百兩銀子結結實實地裡在裡面,連同少許家當、衣物一起綁到肩背上。 根據市集裡說書先生描述,暗夜潛行,一定要躡手躡足,左顧右盼,走五步停一次,確定沒有人跟蹤,也沒被人瞧見才行。 問題是這樣走會累死人,因為李家宅院地廣林密,光用跑的就得花上大半天才能到達正大門,以她這樣的速度,走到天亮大約剛好讓早起的家了逮個正著。 放棄說書先生那套不合用的夜行規矩,她改以小跑步來到後院一處較矮的牆垣下,從一旁草叢中取出預藏的板凳,試了幾下終於攀到了牆面。 原本以為爬牆是很容易的事,沒想到它不但需要技巧,更需要體力。幾乎耗盡所有精力,總算讓整個身子統統橫陳上牆,她才發現另一個更驚險的問題猶在後頭。 方才有矮凳當踏腳石,現在她要用什麼方式從這兒跳到地面上呢? 底下黑黝黝一片,萬一一個失足頭先朝下墜地,她就要曝屍異鄉了。柳雩妮顫巍巍地立在牆頭提心吊膽地東張西望,希望找個可以墊腳,順牆而下的地方。 陡地,她瞟見前方左側十餘尺處,有一棟小樓臨牆而立,小樓的屋頂正好和牆面差不多高矮,她只要先攀到那樓頂,再沿著樑柱往下滑,即可平安「著陸」。蒼天保佑,總算讓她找到一條生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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