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香綾 > 火豹浪子 | 上頁 下頁
十五


  是啊,她為什麼不告訴歐裡德,卻要告訴他?為什麼要對一個初識的壞男人掏心?她要不是腦筋短路就是瘋了。

  「其實你並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愛他,我只是在幫你瞭解這一點。」李靖出其不意地執起她的手,用沉著富磁性的嗓音道:「不要怪他,像你這麼美麗出色的女孩,換作任何人都不免要做類似的聯想。」

  不該因他的讚美而悸動,但她的心臟卻快速跳動著。

  「難道美麗也有錯?」她使勁想把手抽回,怎料他反而緊緊握人掌心。

  「沒有錯,只是歐裡德配不上你,你該有更好的歸宿。」他的黑瞳盯住她的雙眸,在瞬間激起了奇異的化學變化。

  在這曖昧的時刻,陸少琪居然想起心理學大師佛洛伊德講過的一句話——愛情起源於青春期內分泌腺體的活動,當男女遇上喜歡的對象時,就會自動分泌大量的荷爾蒙……

  老天!她想到哪裡去了。

  「你臉紅了。」他放開她的手,仍緊鎖著她表情多變的容顏,興味盎然的欣賞著。

  「我一生氣就臉紅。」她趕忙把臉轉向一旁,避開他灼熱的眼神。

  「哦,這毛病滿特殊的。」他笑得很詭異,清朗的眸子滿是狡詐的星芒。「現在我只問你,要不要幫那幾個慈善團體打贏這場官司?」

  回復到嚴肅的問題上,她就不免猶疑了。

  「我當然希望能順利捐出這筆錢,可是打官司不僅需要體力、耐力、智慧,尤其得有豐厚的財力當後盾。」她雖不窮,然而也不夠富有去和整個喬丹企業的律師團相抗衡。

  「錢不是問題,我要的是你的決心。」

  他自滿的笑靨竟莫名的讓陸少琪產生無比的信心,雖然很荒謬,很匪夷所思,可,她真的相信他辦得到。

  「事成之後,我該付你多少酬勞?」錢財這種東西一定要講清楚,大家才好談合作。

  「我要你……」

  不,他不能要,這是他二叔的女人。見鬼了,這心痛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嘿,他可是情場上的段正淳,「笑看古今多情佳人,瀟灑來去姻緣路」,才是他應有的胸襟。「陪我回臺灣一趟。」

  「回去輔導你家那位問題兒童?」

  「什麼?」誰是問題兒童?

  陸少琪正式委任李靖為辯護律師後的第二個禮拜三,她突然接到喬丹太太的來信,告知她願意無條件撤銷告訴,履行並遵守喬丹先生遺書中所載明的一切事項。

  讀完信件後,陸少琪大大籲了一口氣,覺得連日來的陰霾霎時一掃而空,整個人輕鬆得不得了。

  啜著咖啡,她踱到窗前抬眼望去,對面大教堂四周的草坪上正有兩三對情侶手挽著手垂首低語。

  失戀的人,最怕看到別人恩愛的模樣,容易觸景傷情。歐裡德自從得知她終止和蓋特法律事務所的委任關係後,只打了一通電話來譏刺一番,就沒消沒息了。好遺憾,沒想到他倆之間的感情竟然薄弱到禁不起一丁點考驗。

  放下咖啡杯,她移步到梳粧檯前,怔忡地望著自己熠熠閃耀的明眸。李靖說她長得美,值得男人好好珍愛,那為什麼歐裡德卻如此輕易的說斷就斷,毫不留戀?

  李靖還誇她聰慧可人,是難得的好女孩,他還說……奇怪,為何一想到他,她就著魔似的胡思亂想?

  案子即將結束,李靖今晚約她一起晚餐,算算時間也該到了。

  「叮咚!叮咚!」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陸少琪興匆匆地打開大門,看到的卻不是李靖,而是歐裡德。

  他回心轉意了?陸少琪心底一陣竊喜。

  「怎麼有空過來?」她堆滿笑容,語調輕柔地詢問他。

  「想你就來嘍。」歐裡德手裡捧著一束玫瑰花,還拿了一瓶香擯,笑眯眯的看著她。

  「送我的?」她接過花和香擯,欠身讓他進人客廳,旋即沖了一杯剛買的曼特寧款待他。

  記憶裡這好像是他第一次送花給她,歐裡德總是說,買花是既不實惠又愚蠢的事。

  陸少琪把花插入餐桌上的瓷瓶,有些兒不自在的坐在離他最遠的沙發椅上,她想開口告訴他喬丹案已經圓滿解決,又擔心他聽了會吃味不高興。

  「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怎麼這樣說呢?情侶之間偶爾吵吵架、鬥鬥嘴是難免的,你不會還在生我的氣吧?」

  歐裡德挪到她身旁,牽起她的小手。

  「你瞭解我的,我對你的包容度一向大得讓親朋好友看不下去。」

  陸少琪覺得他的舉止有些怪異,想掙脫他的手站起來,沒想到歐裡德略施手勁強將她拉人懷中,把身體的重量移到她身上。

  「倔強的小嘴,你這不是生氣是什麼?」他托著她的嫣頰,壓住她的唇,獻上一記火辣辣的熱吻,右手從裙擺下直竄進她修長大腿的內側。

  陸少琪驚訝極了,過去多少次的撩撥,從不曾讓他產生如此大的性趣,而此時此刻,在彼此間僵十幾天以後,他的態度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改變。

  「我以為你對我根本沒興趣。」她慌忙按住他的手,不讓他碰觸禁地。

  「那時候你心裡只有我一個人,而現在則不同,我若不捷足先登,很可能就要血本無歸了。」他狡儈的笑容邪惡得教她感到好陌生。

  什麼意思,血本無歸?他當她是什麼?

  「愛情又不是買賣,況且我也不覺得你在我身上投資過什麼。」

  「是嗎?那可真委屈你了,我現在就一併補償你吧。」歐裡德霍地將她推倒在沙發上,整個人順勢壓了上去.一把扯向她的領口,唰一聲,襯衫上的鈕扣掉落一地。

  「你想幹什麼?」他今兒個鐵定是吃錯藥了,不然不會做出這樣無禮的舉動。

  「別明知故問,我不相信那個姓李的沒動過你。」提到李靖他依舊滿臉的鄙視。

  陸少琪心口一震,原來他是挾著妒恨來的,來這裡並不是因為思念她,而是蓄意來興師問罪,兼懲罰她。

  「我只是聘請他全權處理我和喬丹太太之間的訴訟,請你不要含血噴人。」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