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夏伶 > 逃山避海難甩你 >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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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頤向前跨了兩步,拱手說道:「兩位這就請便吧!在下無禮得罪之處,希望各位海涵,不予計較。」 「呃,好說。」織夜的眼珠子簡直要掉出來了。 既然人家率先低頭,她怎能不展示一下自己的浩瀚氣度。 見織夜同意,南宮禪也跟進:「大小姐說了就算,閣下不必掛懷。」 「多謝。」莫頤揮手叫來手下人:「備車!將這兩位貴賓送到昊北客棧。」 坐上馬車後,織夜愈想愈怪,不禁問南宮禪:「我怎麼有種感覺,好象莫頤比較怕你,我倒是陪襯的?」 「是錯覺吧。」南宮禪隨口敷衍著。 「好奇怪呀!」 「既然是錯覺,自然有奇怪之處。」 南宮禪不會主動告訴織夜,莫頤不是害怕自己,而是他的師尊。師父若要血洗輝月樓,可不用多少功夫。 「你呢?怎麼又回來了?」織夜又問。 「聽其他人說你出事了,所以……」 「也就是說,你還在這附近逗留。為什麼?」 「呃……一時沒想到該去哪裡……」 南宮禪低了低頭,避開那雙直直看進人新的美眸。 織夜伸出手,抬起那張低垂的俊臉。 「你別動,讓我好好看你。」 「啊?」 在織夜專注的深深凝視下,南宮禪不禁猜測,自己的表情一定變得很怪,甚至很沒用地臉紅了起來…… 這些他雖然知道,卻無力改變。 唉,誰教他這麼沒用呢? 滿腦子逃逃逃,逃了兩天也只是在城外打轉,更在第三天自動歸隊,乖乖負起迎回織夜的重責大任。 她問他為什麼回來,自己還不好意思看著人家回答。 真真是沒用到家了! 「你在看什麼呀?」被看了半晌,他終於忍不住地問。 「噓,別說話。」 良久良久,織夜笑了,笑得大有古怪。 見到織夜大有文章的笑法,南宮禪眼皮一跳,不自覺往後直退。 南宮禪一退,織夜立刻進逼。 可惜馬車內空間有限,南宮禪短暫的逃亡生涯一下子便宣告終結。 「你到底想怎麼樣?」 南宮禪背依車門,可憐兮兮的目光討饒似的投向織夜,語氣裡有著無限的無奈與淡淡的希望。 「我到今天才知道,原來你喜歡我。」望著這樣的南宮禪,織夜淺笑盈盈,一開口即中要害。 被這麼直截了當地揭破心事,無異於一刀致命。 南宮禪支吾一陣,也只能坦誠不諱了。 「呃呃……是。」 「很好,我也喜歡你,此後你就好好留在我身邊,別再起貳心。」織夜很佩服自己居然能平平靜靜地吐出上述謊言。 她當然是喜歡他的,只不過是喜歡踩他、指示他、壓榨他、虐待他的喜歡罷了,字面上是同樣的字眼也就是了,其它無須細表。 誰教她被囚禁的那幾天裡無聊得很,在腦海中描繪出許許多多施加在南宮禪身上的酷刑,數量之多,恐怕用上一輩子都用不完。 唯今之計只有把他留在身邊一輩子,日後再一點一滴好好料理他。 南宮禪啊南宮禪,你過去天天躲我,如今還不是栽在我手上?十年河東十年河西啊……織夜快樂地在心中哼起曲子來了。 另一方面,南宮禪聽了織夜的話,卻是半喜半愁。 喜的是前半段那句「我也喜歡你。」 愁的是後半段那「你就好好留在我身邊,別在起貳心」,壓根是形同賣身契的片面宣言。 自己當然喜歡織夜,同時也對殺手生涯深痛惡絕。 得到心上人,便得與自由說再見;追求自由,必須先放開戀人的手……魚與熊掌,真是不了肩得麼? 「怎麼不說話?」織夜不喜歡南宮禪臉上的為難。 「我想待在你身邊,可是我不想做殺手。」南宮禪誠實地說。 「你瞧不起我?」 「不不,絕對不是這意思!」這是從哪得來的結論? 「我生於流星樓、長與流星樓,流星樓是我的家,如今你不想繼續當殺手,不就是瞧不起其他做殺手的人,以此論點,你對經營暗殺組織的我們一家,想必也是極為看不起的了。」 「不是,不是這樣的?」織夜那凌厲得幾乎能戳出洞來的視線,隨即在南宮禪身上來回掃射。 南宮禪情急之下一時忘了言語,在織夜審視的目光下縮成一團。這……這是哪門子的情投意合呀? 通常在這種情境下,不是應該甜甜蜜蜜地攜手談心嗎?怎麼他覺得自己似乎成了一隻即將被剝皮燒烤的可憐青蛙? 嗚呼!命苦的人更是做什麼都命苦啊! 「說。」 有魄力的人只要一個字就嫩能夠達到平常人十句話的效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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