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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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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壯士一路跟著在下,不知有何指教?」那張討喜的娃娃臉上,更是更是討喜十倍的和善笑容。 「指教不敢,只是有事想與閣下商量。」對著織夜三年,南宮禪對此類笑裡藏刀的表情早已免疫,板著臉說道。 見對方竟是毫不動容,莫頤遭受到和織夜同樣的打擊!自己魅力萬千的笑臉居然也有失靈的一天?! 這麼一來,莫頤更有非要結交、認識此人不可的念頭。 指著一旁的差鋪,莫頤堆起就連擅長以笑臉騙人的織夜也被騙過的傻傻笑容,企圖降低南宮禪的戒心。 「既是如此,我們何不入店一敘?」 「正合我意。」 「壯士請。」 「閣下先。」 這中介於奸笑與微笑之間的笑臉,南宮禪以前看得多了,更是不敢大意,打點起十二分精神,凝神對付。 同時心中不禁按忖,原來天下真有與織夜這般相似的人物啊,全部都是外邊善良、內心卻與善良二字搭不上邊的狠角色。難道所謂的暗殺組織,領導人都是這一類的人物嗎? 想到織夜,南宮禪心中一痛。 昨日在街上偶遇大家,他當場拜別師尊,說好救出織夜就上山拜見他老人家,便跟著眾人回昊北客棧瞭解詳情。 聽其他人說,織夜就是在他離去的那天落入莫頤之手,他才明白原來在南方客棧出現的「璞玉」竟是輝月樓大頭!想想,織夜落入死對頭的手裡,被囚禁長達三日,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織夜向來養尊處優,最受不得閒氣,可輝月樓的人又怎麼會處處陪人小心?可以想見,這三天不氣死她,也要悶壞她了。 這麼一想,南宮禪也顧不得什麼原則堅持,做了有生以來第一件、也衷心希望是最後一件的泯滅天良之舉—— 對著莫頤轉身進門的背影,迅捷無倫地發出一掌。 「抱歉了。」喃語間,南宮禪已制住了莫頤背後五處大穴。 「你……」 莫頤睜大眼,不敢相信自己遭到暗算卻無法還手,更想不到竟是在往來眾多的茶鋪門口當眾受制。 對象還是那個即使扣住他五處要穴,依然不發絲毫殺氣的男人! 然而,比起遭伏的事實,他更在意的是另外一個問題—— 這是什麼樣掌力,居然恩能讓自己一擊受制? 「我要和你商量的事,其實只有一件事。」轉眼之間,南宮禪已將莫頤僵直的身軀拖進剛租下的馬車。 「要我做什麼?」畢竟是一方之霸,莫頤鎮靜地問著。 「請你放了織夜。」 「你是……」 莫頤不得不感到驚訝。 眼前這個看來無害也無爭至極的男人,與流星樓有何淵源? 「流星樓的藍星。」第一次自報殺手的代號,南宮禪覺得彆扭極了。 「藍——星?」莫頤的不自在絕對不下於南宮禪。 昨天手下才把自街頭目擊到的最新情報上呈給他。 根據消息,藍星可是老魔的嫡傳愛徒啊! 「你可以出去了。」一名大漢打開鐵制房門,探頭道。 「嗯,也該是時候了。」 織夜故作優雅地緩緩站起。 她可不想在死對頭的地盤上表現出貽笑大方的舉動,縱使她興奮得想要蹦蹦跳跳地跑出去大笑大喊,重要的面子卻是不能不顧。 一個領導者的尊嚴,是必須時刻維護的要點。 此時此刻,就是天塌下來,也無法撼動織夜強裝出來的從容不迫。 然而,就在織夜踏出門檻之際,那雙經常令男士們沉溺其中無法自拔的汪汪水眸竟在下個瞬間很不雅觀地大大張開,甚至有一滴不識相的口水自嘴角滑落。 震驚之下,形象也就不是那麼重要了。 七尺之外,居然站了一個她還以為早已逃向世界盡頭的傢伙! 南宮禪靦腆又帶點無奈地笑了笑,順便用手搔了搔臉頰,然後深吸了口氣,緩步走向織夜。 「大小姐,我來接你了。」 一句話敲醒了織夜。 她這才發現自己的模樣極為可笑,神情一肅,戒備的目光穿過南宮禪,射向遠遠站在後頭的莫頤。 怪了,織夜暗忖著,莫頤的娃娃臉上罩著重重憂慮,日前飛揚跋扈的神采盡消,這是怎麼一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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