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夏伶 > 逃山避海難甩你 >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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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輛強調車身輕巧、馬匹省力、風力無阻的馬車造價奇高,行車速度當然是無可挑剔的快,可卻沒有一輛馬車該有的舒適配備。 為了減少風阻的可能,車蓬第一個就省了下來;為了讓馬匹能快速又長跑,車身縮小成剛好擠得進兩個人的空間。 為什麼要選馬車,不直接乘馬? 就是問織夜,她也來個一問三不知。 根據他們套馬鞍的馬夫推測,應該是和那條特製的鎖鏈脫不了關係。 本來嘛!一人專用的鏈銬分給兩個人,這兩人還能分的多遠?要是兩人共乘一騎,馬匹又受不了長途趕路,要織夜承認一時沒考慮清楚,解開這副鎖著兩人的鏈銬,臉又拉不下來,只好來個一問三不知了。 在酷熱的天候及顛簸的車途交互折騰下,織夜的臉色自然好不到哪去。 轉頭一瞧,鄰座駕著馬的傢伙竟是面部乾爽、滴汗未流,織夜比較起自己汗水淋漓的處境,忍不住開口詢問:「藍星,你不熱嗎?」 「還好,這種異常的炎熱的日子著實罕見哪,把它當作一樁難得的經歷,就不會太難受了。」 南宮禪平時的慢手慢腳發揮出令人驚異的奇效,兩匹全速奔馳時只能以風馳電掣來形容的千里馬,竟被他那只能以「詭異」二字來形容的駕馬技術搞得像是老牛拖車般,慢極了。 這點,織夜注意到了。 「還有,為什麼兩匹快馬到了你手裡,居然變成兩匹慢馬?我們都離開了流星樓大半天了,怎麼好像只前進了不到十里路?」 「馬匹和人一樣,需要偶爾放鬆一下,你老讓他們全力奔跑,他們總有乏力的時候。」 「你每天都那麼放鬆,什麼時候出過全力了?要是它們被你寵壞了,從此該奔馳的時候只會散步,我就把他們發到廚房去,多少還有點用處。」織夜的暗示非常明顯:再混,我就廢了你! 「聽說馬肉的口感不好,大小姐吃過嗎?」織夜的言下之意,南宮禪不是聽不出來,只是沒必要理會。 「沒有。」 「還是不要比較好喔!有沒有聽過屠殺靈性很高的動物,那動物是會報仇的?人家都說老馬識途,馬起碼就有方向感了,再加上大小姐這兩匹是從大宛買回來的神駒,更具靈性,要是吃了它們,恐怕會發生不祥的事情。」 「那就讓你享用吧!別跟我客氣,反正害死他們的是你,不是我。」織夜翻翻白眼,有點佩服南宮禪能撒出這麼多廢話。 「怎麼會是我?是你說要發到廚房的。」 「馬匹是跟你學壞的。」 「我這麼潔身自愛,怎會帶壞別人。」 「你?哈?」織夜正要數落兩句,忽然發現自己原本的話題似乎不知不覺中被轉移了焦點。連忙導回正軌:「廢話少說!把馬催快一點,兩天內我們一定要趕到會合地點。」 「這已經是最快的了。」 「韁繩給我,我來!」 一把奪過了韁繩,織夜使力鞭策雙馬,早已熟悉主人駕馬習性的馬匹們卻倏地停下,揚起前腳昂首嘶叫。 「這……這是怎麼了。」織夜瞠目。 「你下手太狠,他們在抗議呢。」 南宮禪從愣住的織夜手中輕鬆拿回韁繩,輕輕巧巧一導,雙駒溫馴地再度前進,片刻前的狂態已不復見。 從驚訝中恢復過來,織夜只覺得自己快要氣死了。 那可是她乘了數年的專用坐騎耶! 南宮禪只駕了半天車,它們就倒戈相向了? 「既然馬兒喜歡這個速度,我們只好忍耐嘍。」 南宮禪雖然沒回頭,卻嗅得出空氣中的火氣,被鎖鏈扣住的左手捉住織夜同樣被拷住的右手,將一半韁繩塞進她的手心。 「這是幹嘛?」織夜沒好氣地問,一顆心卻是怦怦亂跳。 輕車的體積本來就小,兩人坐得很近,被南宮禪這麼一牽,織夜的意識刹那間全數集中到他身上。 「讓你也來感覺一下它們的輕鬆。」握住織夜的手並未放開。 「白癡!韁繩是用來趕馬駕馬控馬的,誰讓你淨做些蠢事?」織夜哪有空閒去體會馬匹的感受,自己的都忙不完了。 近距離下,南宮禪身上的氣息無可回避地鑽入鼻腔,清新好聞的味道,不是花香薰香檀香,而是自己更熟悉的…… 海水的味道。 成功辨出以後,織夜興奮地脫口而出:「你身上有海水的味道!」說完覺得自己很蠢,赧然地撇過頭,不想看見他眼中的嘲笑。 南宮禪的確是笑了,卻是清脆開朗的笑聲。 不含一絲嘲諷的開懷笑聲,讓織夜好奇地轉過頭來。 我以為你會大罵幾聲無聊、揣我幾腳,然後拿把刀架在我身上威脅我加緊趕路,沒想到卻是冒出怎麼句話!哈哈,原來大小姐也是個有趣的人。」 「瞧!這就是你老在海邊發呆,怠乎職守的最好的證據。要不是待在的時間海邊太久,身上怎麼會染上怎麼根深蒂固的海水味?」不知自己是被稱讚或貶損,織夜聰明地選擇不去回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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