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夏伶 > 逃山避海難甩你 >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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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一點也沒錯——她氣的就是這個! 向來自負只有她算計別人,沒有自己被算計的份,「損人利己」更被她奉為座右銘。 為什麼一遇到南宮禪,她就變得不像自己了? 這次,她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藍星對策」,結果卻讓自己陷入了兩難之地。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 南宮禪這個人,是極其單純的。 他不會為了金錢和名聲去剝奪他人的性命,卻會在聽了她在整整三天三夜中將任務標的「極惡化」之後,勉為其難出手殺人。 這就是藍星那三年間只接了三件任務便名列第二的由來。 要不是委託金額龐大,任務又屬於高難度,一旦達成便能提升組織名聲,織夜也不會在天星失手後,花上數天工夫構思說服藍星出馬的點子,然後再費上幾天時間逮住藍星,憑著不屈不撓的毅力說個三天三夜,幾乎把唇舌都說幹了,才把藍星說出馬。 除了藍星,織夜指派任何人哪需要花什麼力氣? 而所謂的「點子」,不外乎一篇制式的「荼毒生靈、禍國殃民、貪髒枉法」等不痛不癢的形容詞,還必須編出一些「這人更是可惡到了極點,殺了三百多個無辜孩童,剝取他們的皮作成披風」之類的誇大其辭以增進可信度。 一點小惡小害,南宮禪是不會動搖的。 就是大奸大惡,若沒到罄竹難書的程度,南宮禪仍會守著他那沒有釣鉤的魚竿,眉頭不動一下地在海岸上發呆。 幾次下來,織夜可就慘了。 她雖然不敢自詡博古通今,少說也是自成文章的。 這樣的她,做完一篇藍星專用的勸誘文後,也是精神萎靡,累得大睡三天。 原因無它,想說動南宮禪,最少得持續三天,要連續講怎麼久,這篇勸誘文少說也要有萬言書以上的豐實內容,就是織夜才高八斗、學富五車,一次編派這麼多惡行惡狀,也夠讓她累得筋疲力盡了。 到了後來,書中能拿來形容惡人的詞句,幾乎都被她用過了。 所以,若非天星辦不下來的任務,織夜衡量輕重以後,等閒不會找上南宮禪。 她當然會嘗試著說服藍星,卻不是以那招必勝法來攻掠他。 理由還用得著問嗎? 太太太……累了呀! 「大小姐,你轉彎轉錯了,議事廳在前面的那個轉角。」身後傳來的是南宮禪凝定沉著的聲音。 織夜一愣,這才發覺自己真的走錯了路。 從小就把流星樓當樂園,早玩的熟門熟路的自己,居然會走錯路?更糟的在後頭,她還死拖著南宮禪的衣袖! 「我……我要先回房拿東西。」織夜提高音量,藉以掩飾窘狀。 「可是我記得這條回廊是通往夫人的房間。」 「那……那是因為……」 織夜臉上發熱,這混球幹嘛這麼不給面子? 她很想轉過身子,抓住南宮禪大吼:還不都是因為你昨晚問了那種怪問題,害我徹夜沒睡,腦子裡想的都是你的事,就連現在走路也走得迷迷糊糊的,過去那些不愉快的回憶統統湧了出來,煩得要命你知不知道! 當然,織夜既沒轉身,也沒破壞形象地吼叫。 她已經決定,在發洩情緒之前,先把南宮禪的提問回答出來。 對下屬有問必答,這是領導者的風範。 ——要是按照計劃,由我取下天子的性命,大小姐不就得嫁給我了?你真的那麼想和我成婚麼? 可是,光想起問題內容,織夜就又開始犯頭疼。 難!真難哪…… 「現在夫人應該已經在議事廳了,我們還是先去會合吧!」 見織夜又做出按摩額角的習慣性動作,南宮禪主動給她找了個臺階下,回身拉者織夜就走。 「也好。」此舉正合心意,織夜乖乖讓他牽著走。 這回輪到南宮禪領著織夜走在前頭。 不怕織夜別見自己的神情,南宮禪放膽咧嘴微笑。 他本來不知道織夜走錯路,卻在出聲提醒後驚見織夜窘紅的耳根子。 雖然看不到他的正面,但從那紅通通的耳朵推測回去,多少也想像得出來。 那個把寶貴人命稱斤論兩來買的織夜;據小西說來是因為他的抗命,而氣出偏頭痛的織夜…… 居然臉紅了。 真是不可思議啊! 南宮禪像是剛發現什麼新玩意一般,不但步履輕快,更在不知不覺中哼起小曲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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