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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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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硬塞給年幼的她一柄尖利利的大刀,還成天逼著她練刀習武,要不是她生性豁達,適應力高人一等,在枯燥乏味的練武過程中硬是發掘出樂趣,說不定早和隔壁逃婚的姑娘結伴離家出走了! 後來,不管她怎麼問怎麼拐,父親死也不肯說出與劍神那場爭論的詳細情形,每次問他,得到的反應都是固定的。 「你問我跟那個老小子為什麼吵架?哼,那不是吵架,是一場有水準有目的有發展性的爭論,絕對不是為了一點芝麻蒜皮的小事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更不是因為打得元氣大傷,足足有兩三個月提不起兵器,才把戰線延到十年之後,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吧?」 每當這種時候,她就會為了自己竟是這種糊塗蟲的女兒感到悲傷。 怎麼聽都是一筆無聊的糊塗賬嘛! 兩個原本是摯交好友的男人,為了點小事情大打出手,這兩人還不是什麼市井小民,而是萬人景仰的絕代高手,光是這點已夠教她覺得可恥的了,而兩個老笨蛋還死不認錯,甚至禍延子女! 就是因為被父親在耳邊吼了這麼多年,什麼「司徒家的小子比你練得用心!」、「你這點功夫,給司徒家的小鬼提鞋都不配!」都是經常懸繞耳際的話語,她心上早把司徒劍恩四字當成「對手」的代名詞,不打敗他總覺得對不起自己,畢竟那十年苦練可是扎扎實實,半分懈怠不得。 打敗司徒劍恩,是這十年辛勞的最佳見證! 不僅如此,出門前夕,她還被父親拉到母親的墓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訴說他是如何含辛茹苦地將她拉拔長大,鬥劍崗一戰事關他的一世英名,絕對不可輕匆之類讓她聽得頻頻點頭瞌睡的長篇大論,更是讓她不得不當場發下豪語,不得勝勢不歸還…… 這下好了,要是那個庸醫沒辦法給她祛毒,她可就真的回不了家了! 瞧藥君那個不大牢靠的模樣,她實在樂觀不起來。 想到這兒,杜金芸不禁痛駡出聲。 「好你個司徒劍恩,就算我杜金芸會死,也要拖你做墊背!」 隔壁房中,藥君像有感應似的,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嗯?是誰在想我?」 搔了搔頭,藥君停筆:「不會是芸妹妹在罵我吧?」 可謂料事如神。 藥君花了一個時辰,撰寫出給杜金芸解毒的藥方。 中了吹心之毒的人,十個有九個是當場死亡,據藥君所知,唯一例外的那一個就是杜金芸。 萬嶸製作吹心的目的是殺人,一旦出手,必定不留活口,不可能耗費功夫特地研發解藥。因此,什麼才是正確的解毒之方,天下無人知道,就算是萬嶸的人,恐怕也不知所以。 不過,藥君畢竟是藥君。 武林人士明知藥君愛在他們身上開藥草試驗場,卻還前仆後繼地請他動手施救的原因之一,正是他那連其師藥師王亦甘拜下風的解毒天賦。 可以這麼說:天下沒有藥君解不開的毒。 ——只有配不出的解藥而已。 燭光之下,藥君對著白紙黑宇頻頻歎氣。 「哎喲,這世界這麼廣大,怎麼這該死的藥!卻只生長在一個地方,偏偏此處還是我不能涉足的禁地?」 傍晚知悉杜金芸的身分之後,藥君對她的態度有了極大的轉變,原先海整她一頓的念頭頓時消逝無蹤。 這幾年來,自己早已將過去的生活拋在腦後,有了自己的天地,海闊天空,任他遨遊。可杜金芸卻沒有這般幸運,仍在那兩個老頑固圈出的天空下過著目標明確卻範圍狹隘的日子。 性命要緊,所以他不能表明身分,當面致歉。 至少,要好好幫她祛盡體內之毒,還她一個健康的身體。 「曼陀珂……唔,我再想想,說下定在其它地方也有生長。」 藥君抱著頭,把腦海中的各式藥經醫書全翻了一遍。 「嗚哇,怎麼想都只想得到那條記載,這不是沒望了嗎?」 心煩意亂中,藥君來到窗邊,打開窗戶。 給帶著凍氣的夜風一吹,藥君連忙閉緊窗戶,連罵自己沒事給自己找麻煩。 只是,這次是麻煩自己找上了他。 自從遇上那個擺明在額頭上寫著麻煩二字的少女,他就無法脫身了。 事實證明,杜金芸不但是個麻煩,更可能成為他的死因! 「……天劍峰嗎?」藥君逸出不知是今夜第幾次歎息:「不必杜金芸動手,我這顆腦袋只怕也保不了多久了……」 第三章 第二天,是個適宜出門的好天氣。 雖然寒冷依舊,太陽倒很給面子地露了臉,起碼下再冷得逼體生寒。 上路前,藥君特地到鎮上的藥鋪買了些藥材,以備路上不時之需。 「咦?這藥箱藥簍怎麼變輕了許多?」 杜金芸一背起昨晚擱下的全副配備,便怪叫了起來。 「是錯覺吧。」藥君裝作無心。 「不不不,是真的!」杜金芸當場身輕如燕地繞了一圈,回頭對藥君喊著:「你瞧,我昨天連走動都嫌累,今天卻好像沒背什麼似的!」 「也許是你的適應力特別好,才一天工夫就習慣這種重量也不一定。」藥君領頭走出客棧。 「是這樣嗎?」杜金芸步履輕快地跟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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