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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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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她苦練十年只為打敗司徒劍恩一人,要是他隨隨便便敗在他人之手,她這十年花得還有什麼意義? 所以,打敗司徒劍恩的,當然只能是她! 「呵呵呵,你這下就是親口承認,不管睡著醒著,心裡腦裡想的都是司徒劍恩麼?被你這位標緻佳人想了十年,這司徒劍恩可真是幸福啊!」 藥君想到這個早已被自己捨棄的名字,競在杜金芸的心底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記,一時之間竟是百感交集。為了掩飾這分突如其來的複雜感受,藥君選擇以說笑來轉移焦點。 另一方面,杜金芸一時腦筋轉下過來,當場愣住。 她有親口承認這些話嗎? 沒有吧! 可是,她想著司徒劍恩想了十年,也是事實。 只不過,通常是睡前「司徒劍恩!我一定會打敗你!」的自我警惕,或是練武時對著標靶喊兩聲「司徒劍恩,看刀!」權充模擬戰之類的場合。 這眼藥君說的蠢話相差了何止十萬八千里! 想通之後,杜金芸板起臉,對藥君正色說道: 「是,我是想了司徒劍恩十年,可我心裡想的是如何打敗他!這是我和他之間的宿命,最是正大光明不過,你不可再胡亂瞎說。」 藥君一聽,頭都昏了。 他只不過隨口說說,卻得到這麼驚心動魄的回應! 宿命?! 要是真有什麼宿命,他和杜金芸這輩子不就牽扯不清了麼? 「你不是江湖中人,也許這場戰約在你眼中不算什麼,可我們習武之人最重名譽,對勝負看得極重。我出門前更向爹誇下豪口,一天不打敗司徒劍恩,我就一天不回家,這下你該明白我有多認真了吧?」 杜金芸說得認真,晶亮的美眸閃著好勝的光芒,白皙漂亮的臉龐也隨之生動了起來,整個人散發出耀眼的光采。 藥君為杜金芸的美麗心頭悸動之餘,暗地裡卻是冷汗直流。 他有沒有聽錯? 一天不打敗司徒劍恩,她就一天不回家? ……乾脆,趁早全盤托出吧! 「呃,我只是隨便問問,你別太認真。如果……這只是個假設,如果那司徒劍恩不學好,沒有好好練劍,身手平庸至極,在路上隨便抓個人都比他強,你還會跟他打嗎?」慎重起見,藥君有點多此一舉地問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司徒劍恩荒廢了這十年?」 「對對。」 「我會一刀殺了他!」 「這……這又是為什麼?你還是贏了啊。」藥君背上的冷汗從剛才開始就沒停過。杜金芸冷靜決絕的神情、毫無轉圜餘地的語氣,令他大生不祥之感。 「這還用說嗎?我費了十年光陰,苦心學武,為的就是我爹十年前所立下的戰約。君子千金一諾,我都遵守諾言了,要是司徒劍恩背信忘義,半分也不重視這十年之約,也該早早送信認輸,而非躲著不見人,害我苦等兩天,這是哪門子做人的道理?」 「說不定他有什麼苦衷……」 「不必多說。」杜金芸雙手一攤,逕自下了結論:「總而言之,要是司徒劍恩真如你所言,虛擲了十年光陰,那他最好別讓我找到他。否則,見面當日,就是他的死期!」 「這是當然,司徒劍恩要是愛惜性命,絕對會躲你躲得遠遠的。」藥君身上流的冷汗只有愈來愈多的趨勢。他真是笨得可以!竟然想不打自招? 根本是自找死路嘛! 「瞧瞧我們,胡扯些什麼啊?司徒劍恩不可能是個酒囊飯袋,必定是個不下於其父的絕頂高手,我們說了這麼些話,全是杞人憂天哪!」 杜金芸輕輕一笑,動人極了。 藥君卻連一絲欣賞的閒情逸致也掏不出來。 欵!這下子他得格外謹慎,可別一個下小心,露出了馬腳。 否則,小命堪慮呀! 用過晚餐後,杜金芸服下藥君給她的清風洗心丸,便提早回房休息。 今天背著那些藥箱藥簍滿街跑,可把她累壞了。 「真是的,不過是些裝著藥材的竹箱竹簍,怎麼會這麼重呢?」全身酸痛地躺在床上,杜金芸就是睡不著。 有時候,過度疲累也會讓人一時之間無法入眠。 雖然睡不著,卻也沒力氣起身,就那麼躺著了。 或許是用餐之時與藥君大談特談的緣故,杜金芸的心思不由自主轉到司徒劍恩身上。 那人,可是她命中註定的敵手啊! 父親原本把她寵上了天,別說從不讓她碰觸刀劍,就連一句重話也捨不得對她說,總是和顏悅色地對她。在外人面前是威風赫赫的刀王,在她眼中卻是無比的慈愛可親。 可是,十年前一場與劍神的爭論過後,刀王就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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