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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芹,不要再殺人了!反正今天的婚禮已不可能舉行了。」說這話的是一臉沉痛的無雙,急於阻止殺機的她不及掩藏身份,以平時府中的裝扮而來。

  「不殺此人,後患無窮!」女劍客話一出口,吳桂登時認出她的聲音。

  「你是那天狙擊我的人?」滿懷疑問地看著二女,吳桂捂住傷口,汨汨而出的鮮血正迅速染紅衣衫。

  「你好端端幹嘛自己往人家的劍上送?呆子!我難道要你保護不成。」鳳衣說得又是心疼又是惱怒,惱自己一時大意,沒能好好保護他。

  她全心放在他的傷勢上,一把將他按在地上,拿從他衣服上撕下的衫布一圈圈繞在傷口上。

  「哎,我也不知道,只是一看劍光逼到你身上,我的頭就暈了,等回過神來已成了這副德性。」說這話的吳桂,顯然不是個英雄救美的料子。

  鳳衣卻激動得整個人都撲到他身上。「今日你為我流血,以後我絕不讓你受到絲毫傷害!」

  吳桂心下感動,撐了一會兒才歎道:「唔,你……壓到我的傷口了。」

  「啊!」鳳衣身子彈開,手卻牢牢握住他的手。

  「真是一對有情人。」

  無雙輕輕一歎,吳桂的注意力被拉了回來。

  「閣下怎麼會跟無雙小姐在一塊兒?難道……」吳桂疑道:「是無雙小姐要置我於死地?」

  「死人無需多問!」被稱為芹的女劍客挽起劍花。

  「本姑娘的未婚夫豈是你說殺就殺的?」鳳衣雙臂一伸,擋在吳桂身前。「想動他,得先問過我的意思!」

  此話一出,三人俱是一楞。

  吳桂傻了眼,雖是兩心相許,但無雙仍是他現任的未婚妻,鳳衣在無雙面前作此言論,感覺很怪。

  無雙柔和中帶著堅定的鳳眸在鳳衣臉上一轉,輕輕問道:「這是真的嗎?」

  「是,我們彼此相愛,我這趟就是來幫他逃婚的。」面對那雙溫柔的美眸,鳳衣的語氣不自覺放軟,還自動美化了逼吳桂棄婚的事實。

  「這樣正好。」無雙微微一笑,動人的笑靨令觀者心神俱醉。

  吳桂看得直咋舌。不愧是南霸天的嫡系傳人,血的聯繫是他這個外人再怎麼苦練都模仿不出來的。

  「好什麼?不殺他們滅口,我們的事遲早會洩漏出去!」甩開無雙的手,芹殺意仍熾。

  「別再濫殺無辜了,過去你殺的人還不夠多嗎?」為了制止芹的濫殺,無雙瞞著父親習武,遲至今日終於小有所成,也才能阻止芹的殺機。

  「你殺了無雙小姐先前的求婚者?」吳桂望向芹的目光更迷惑了。

  「想染指無雙的人都該死!要不是之前無雙說你尚未成年,必須等到你滿十八歲之後才能動手,你的小命也不會拖到現在!」芹暴躁地說,看向吳桂的眼神銳利如刀。

  「在下乃是依循家父之意,絕無染指之心。」吳桂連忙自清。

  「有了我,他哪敢得隴望蜀?」鳳衣得意地插嘴。

  芹的論調她心有戚戚,要是有人敢染指「她的」吳桂,她絕對會讓那人吃不了兜著走!

  「不過,你幹嘛要殺人?」鳳衣想到就問。

  「無雙是我的人,我怎麼可能讓她嫁給別人!」芹撥開無雙急急按上她嘴巴的手:「急什麼?等會兒殺了滅口不就得了!這話我憋了十年了。」

  就是一道驚雷落在吳桂頭上,他也不會比現在更驚訝了。

  他張大了嘴,來來回回看著二女,半晌作聲不得。

  倒是鳳衣一派輕鬆地點頭:「原來如此,那我們利害一致嘛!乾脆聯手破壞,讓霸王取消婚約吧!」

  「你不反對我們?」無雙細長美麗的雙眸瞪得老大。

  「難道要我求你回來跟我爭吳桂嗎?」鳳衣的眼睛瞪得比她更大。

  「我知道世人無法接受我們的感情,才遲遲無法向爹啟齒,一旦消息走漏,只怕芹轉眼便有殺身之禍……芹武藝雖強,但效忠爹的武林勢力太過廣大,雙拳難敵四手啊……」無雙幽幽一歎。

  芹握住她的手低聲撫慰,滿身殺氣不知何時已收得乾乾淨淨。

  「那你們平常是怎麼見面的?霸王府戒備很森嚴吧!」鳳衣想起自己溜進迎賓山莊失敗的遭遇。

  「芹在府裡的身份是我的貼身侍女,沒有人會懷疑我們成天在一起。」凝向愛侶的美眸無限感動:「為了我,芹寧願放棄她在江湖中好不容易得來的聲名,屈身為一名小小侍婢。」

  「十年前在元宵燈會上對你一見鍾情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你的奴隸了。」對吳桂惡聲惡氣的聲調一變,飽含似水柔情。

  「謝謝你,芹……」

  「來生我要轉世為男,那樣我們就能正大光明在一起了。」

  鳳衣發現自己被遺忘了,因為二女說著說著竟抱在一起。

  眼看雙方朱唇愈靠愈近,鳳衣正煩惱該不該趁機拉著吳桂開溜,一直處於呆楞狀態的吳桂終於清醒了。

  「依我看,你們根本是在自尋煩惱!」

  吳桂話音一落,芹全身頓時佈滿濃濃殺氣。

  「無雙小姐,這事你做差了。」在鳳衣的挺身相護下,吳桂得以避開芹無形的威逼,直訴無雙:「一念之差,居然害死這麼多無辜的人!」

  「我只是捍衛我們的愛,哪裡有錯?」芹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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