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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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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就在吳桂大聲求救的同時,在街上走了一整夜,希望找到蛛絲馬跡的鳳衣也正經過他被囚禁的客棧之外。 可惜吳桂被囚禁的廂房在客棧內離街上最遠的一角,他又中氣不足,喊得聲音雖尖,卻傳不出去,被街上晨間彼此招呼的雜音一蓋,誰也沒有聽到這聲急切的叫喊。 鳳衣經過也只是抬頭看看招牌——悅來客棧,便繼續走了下去。 鳳衣沒聽到吳桂的求救,他的愛馬卻聽到了。 仿佛察覺到主人的危機,這匹忠心耿耿的神駒趁眾人救火之際沖出馬廄,循著主人的氣味一路追趕,並在途中以其靈敏的聽覺捉住主子求救的訊息,直沖向悅來客棧。 而鳳衣則是憂心忡忡地到處亂晃,找不到線索的不安使她焦躁不已。 遠遠聽到城南傳來了陣陣騷動,說是常樂公子不見了。 鳳衣心裡焦急,他身在何處,自己一點頭緒也沒有。 「嗚哇,瘋馬亂竄!誰去阻止它啊!」 一名小販眼見自己擺的地攤被一匹無主野馬快步踩過,還差點踩到他腳上,張嘴就是一陣大嚷。 鳳衣聞聲望去,也是大吃一驚。 雖然天底下的馬在她眼裡都是一個模樣,可是自從被某匹馬眼看人低的牲畜摔過、踢過、頂過之後,鳳衣自信不會認錯它! 靈馬畢竟是靈馬,一眼瞥到鳳衣,立刻在她身邊停下,並張口咬住她肩頭的衣服,拽了一拽隨即放開,再轉頭一點自己背上。 鳳衣訝道:「你要我上馬?」 至此,她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匹神駒,因為馬兒居然看著她點了點頭! 鳳衣二話不說,翻身上馬。 馬兒長鳴一聲,撒蹄狂奔。 在路人的驚慌走避中,一人一馬沖進悅來客棧! 掌櫃幾時見過這般狂態,有心想攔也不敢靠近,只能躲在櫃檯後窮嚷: 「客倌、客倌!小店謝絕牲口進入,請客倌將坐騎停在店外。」 夥計也從旁補充:「本店已被人包下,請姑娘改天再來。」 馬匹身軀龐大,進不了通往後廂房的狹長走廊,朝走廊不斷嘶叫。 鳳衣翻身下馬,一把揪住掌櫃前襟二,苦無用武之地的破刀終於揚眉吐氣,風風光光地抵住掌櫃瑟瑟發抖的脖頸。 「說!吳桂被關在哪裡?」 「嗚,小人不知什麼吳桂。」掌櫃哪管架住自己的是好刀爛刀,滿心只想快快送走這位煞星。「小的只是個生意人,不知江湖中事。」 「我這匹馬暫且寄在這兒,你們誰敢動它,小心我刀下不留情!」鳳衣大刀一收,徑往後院行去。 包下客棧的是無雙小姐隱瞞身份雇來的人,霸王府能人雖多,誰也不可能助她破壞婚筵,無雙又不欲人知其真面目,無法求助於正道之士,只好雇用只問錢財不問源由的殺手組織,幫忙看守吳桂數日。 看守者雖是三流殺手,可仍然是一名殺手,武功比之於鳳衣的三腳貓把式自是強上許多,若要硬拼恐怕鳳衣也占不了上風。 但鳳衣的強運終究非常人所及。 她才踏入後院,守門的大漢便聞聲回頭。 目光相對,彼此都是一怔。 大漢立即撇過頭,滿臉心虛。 鳳衣打量他,愈看愈眼熟。 「啊!你是黑狗嘛!」恍然大悟之後,則是滔天狂怒。 鳳衣快步沖上,直到大漢跟前。 「死黑狗!當年偷了你娘的錢,卻栽贓到我頭上,害我被罰跪算盤一個晚上,還被禁足整整一個月!你倒好啊,拿了偷來的五十兩銀子,裝蒜裝了一個月就離家出走了!」 「你說什麼?我不認識什麼黑狗。」大漢裝模作樣地聳肩,還想裝傻。 「我叫什麼名字?」 「鳳衣!」 物以類聚的道理,挪在這兩人身上也適用,都是單純得近乎愚蠢。 「那你還敢說自己不是黑狗?哼!」 「嘿嘿,我當年想出來闖天下,可是身上沒錢,連城門口都出不了呀!只好向我娘借一點盤纏了。」說溜了嘴,黑徇不好意思地傻笑。 「可是這筆賬你卻賴到我頭上!」想起數年前無辜受害的自己,鳳衣氣不打一處來,揚聲大吼:「你知不知道因為那件事,我被說得多難聽?街坊都說我手腳不乾淨,弄得沒人敢來提親,我都十九了還嫁不出去!好不容易說了門親事,對象卻是隔壁的鼻涕鬼阿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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