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席捷 > 擷取黑色浪漫 > |
| 二十一 |
|
|
|
「機會?」元易安冷笑道:「把我的武器全拿走叫做給我機會,你的機會給得真好。」 「喔。」柳清徹狀似大悟,沒有歉意的解釋,「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跟上次一樣,把武器藏在哪些地方而已。」 她不接受他的推諉,見推不開他,她只好站起身,這下他總不會跟著起身挨著她了吧! 「你打算怎麼樣?」元易安不敢小看他,雖然她是站著而他是坐著,但他的行動之敏捷她不會低估。 「什麼打算怎麼辦?」 「你把我捉來這兒想怎麼樣?」元易安在心底跟元易笙道別,必要時,選擇自殺而不使自己曝光。 「捉?我沒有捉你來,我是抱你上來的。」柳清徹認真的解釋。 「柳清徹。」她冷凝的眸光,像冰雨般打在他身上。 「好吧!」柳清徹看她的樣子,笑了笑,不再逗她,他姿態優雅的起身,反而使她後退,跟他保持安全距離,「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元易安警戒的望著他,不期望他會說出什麼好話。 「從今天起,你可以隨時隨地來殺我,我不反抗。」柳清徹語出驚人。 她圓睜眸子,冰冷的面具差點崩碎,她沒聽錯吧?柳清……柳清徹他…… 下一秒,她想到這或許是他的整人手法,冷而殺意顯然的眸光擺明不相信他說的話。 「你不要不相信,我說的是實話。」柳清徹的笑容未改,「任何時間、任何地點,惟一的條件是,不能傷及除了我以外的人。」 元易安睨著他,不明白他受了什麼刺激,怎麼突然這麼不愛惜生命起來了?而她發現自己竟然有股衝動想要搖醒他,要他不要這麼……她在想什麼啊? 「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元易安開始正視他這個提議,既然是他自己提出來的,她沒有理由拒絕。 只要能殺了他,她就永遠脫離這個圈子,哀也就消失在世上,沒人可以找得到她,那她就可以…… 「任何時間、任何地點。」柳清徹雙手環抱胸前,笑著重複。 眼前看似無害的他,竟讓元易安倍感威脅。 她強自鎮定呼吸,「為什麼?」 「不為什麼。」柳清徹聳聳肩道,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動機是什麼,他只是很自 然的說出來、很自然的接受它,但模糊的知道,他是想要追回自己掉在元易安身上的某樣物品,而他想出來的方法,大概就是這個了。 「很好。」元易安舉起右手,在他眼前將攤開的手握緊,篤定的說:「我不會再失手。」說完,她就轉身離開,明白柳清徹不會阻止她,今晚她就要行動,省得夜長夢多。 就在她的手觸上門把時,柳清徹的聲音幽幽的傳過來,「有榮幸知道你的芳名嗎?」 握上門把的動作瞬間停了一下,元易安沒有回頭,拉開門,在闔上之際,除了她黑色的身影隱沒之外,還有一個輕得幾乎沒重量的聲音,「哀,喜怒哀樂的哀。」 柳清徹盯著那扇門良久,才道:「不,你叫元易安。」 這話是說給他自己聽的,他覺得聽到元易安用那種快要哭的聲音說出她的名諱時,他的情緒就平靜不了,這是為什麼?他不是該……該怎麼辦?他只想再次感受 她在他懷裡的感覺。 柳清徹笑了笑,籲口氣,心思一轉,她大概今晚就會來了吧! 第六章 一聲輕細的煞車聲,響在品逸在臺北的住家外。 元易安一身夜行衣,盯著那幢日式的平房,黑眸深邃得讓人無法從裡頭窺出一絲她的心。 良久,她才取出一張繪著哭喪哀愁的面具戴上,下車,輕靈迅捷的躍上品逸家的圍牆,化做一道黑夜的風潛入屋內。 夜風略帶一絲濕氣的吹過庭院,拂至將雙拉門全數拉開,倚在門邊望著暗黑庭院的柳清徹身上。 他空乏的黑眸定在庭院的某一處,唇角微彎,起身入房,將門拉上,而隱於庭院中的黑影在門闔上的刹那間竄入,站在他身後。 柳清徹沒有一絲訝異,早料到她會跟進來的微笑著,「你來了。」他打開燈,盤坐在榻榻米上,望著她戴著面具的臉。 元易安冷騖的眯起眸子,手中不知何時已持著一把裝上滅音器的手槍,瞄準柳清徹。 他不逃不避,甚至不慌不忙的安坐在原地。 元易安氣息略微紊亂的深吸口氣,道:「遺言。」 「遺言。」柳清徹重複。 她皺起眉頭,「我叫你說遺言。」 「我說了啊!」柳清徹「不明所以」的說。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