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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唉!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原本以為殺手是冷酷無情的,但竟然因為一個小小的電梯故障,就顯露出她的另一面,柳清徹不禁要自問,那天和今天在她眸底見著的深沉悲哀,到底是……他很好奇,她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怎麼會這樣的?那抹絕望的冷漠,他想探知、他想挖掘。

  他想看她其他的表情,除了那令他不舒服的冷漠和不好過的脆弱,她會有什麼樣的表情,笑起來是怎麼樣呢?臉紅、生氣又是怎麼樣的表情呢?柳清徹自嘲的笑了下。

  做被殺的對象還要安慰情緒不穩的殺手,進而對她充滿好奇的,從古至今大概只有他一個人,以後也不會有,有句話叫什麼來著?柳清徹挑眉想了下,「對,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柳清徹啊柳清徹,你真是只好奇心超重的貓。」

  他喃喃自語著,嗅著她發間洗髮精的香味,笑容僵化,突然驚覺他心頭上的洞是元易安造成的,他遺失了某樣東西在她身上。

  是什麼他不曉得,但有必要追回。他將懷中沉睡的元易安摟緊,一邊思忖用什麼方法來確認自己這東西為何,如何討回。

  不知過了多久,電梯頂上的方形口被打開,刺眼的手電筒的燈光直射人電梯。

  「總裁,你沒事吧?」

  柳清徹沉澱一下心緒,冷靜的開口,「沒事。」

  而他懷中的元易安仍是安睡著,完全不受外界影響。

  她從未睡過這麼安穩的覺,平靜得好像天空不起一絲波瀾,只有無邊的暗靜,卻不可怕。

  如蟬翼般的睫毛輕舞,元易安緩睜開眼,仍有一半沉浸在睡眠中的思緒,在察覺到有人時完全驚醒。

  她機敏的起身,找了個最保護自己的姿勢,戒備的望向目光來源。

  哪知迎向她的,是柳清徹那張笑臉,她一愣,未久,整個人初醒般的往後彈坐了好大一下。

  「你醒了。」柳清徹清朗略帶磁性的嗓音,若風輕輕柔柔吹進她耳裡,他眯眼微笑的俊顏倒映在她的瞳底。

  「你……」元易安的記憶倏地倒轉著,憶起自己的歇斯底里時,她不禁懊喪的低吟一聲,「哦!」

  她在做什麼啊?她真不敢相信那個哭得跟什麼一樣的人會是自己,而且還是在柳清徹面前哭,殺了她吧!

  「想起了什麼嗎?」柳清徹神態自然的攤攤手,眸裡滿是笑意。

  「我只記得我要殺你。」元易安恢復冷冽,探向腰際的手一頓,她放在腰上的刀……凝視著他,見他無辜的笑臉,霎時明白自己身上的武器全讓他摸走了。

  她探巡的眸光在辦公室內遊移著,發現除了電話和電腦外,沒有東西可以拿來當武器,當然,如果桌子和沙發可以拿來砸柳清徹,又不會讓他躲過的話,也可以算是武器之一。

  辦公桌上滿是公文,就是沒一支勉強可以用的筆。

  「哈羅!我人在這兒,你應該是看我才對哦。」柳清徹的手在她的眼前出現。

  元易安收回視線,發現他不知何時已坐到她這個沙發上,且挨著她,她想往後退,但才一動,背就靠上了沙發背,想往旁邊移,卻發現她整個人都讓他圈住,她根本無處可逃。

  元易安索性空手攻擊他,但空間不夠的結果,反而是重心不穩直撞人柳清徹的懷抱,他強烈的男性氣息竄人她的鼻息,擾亂她的心緒,她一驚,想推開他,卻教他抱得更緊。

  「放開我!」元易安惱火的叫著,一邊不放棄的掙扎著。

  「難得美人送懷,我當然要抱得久一點,以值回票價啊!」柳清徹無賴的說,制住她的手腳讓她動彈不得。

  「你……」元易安氣得說不出話來,她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應該趁她沒有攻擊能力的時候將她移送法辦,而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他……他的樣子讓她沒來由得心慌。

  柳清徹低頭望進那雙泛著惱怒的眸子,清澄的黑眸含笑等著她吐出下一句話。

  元易安移不開視線,她該死的移不開視線,似是被蠱惑,她艱難的別過臉,冷冷的道:「放開我。」

  能看到她在電梯之外的地方失控真是一大快事,但是……目前這樣就夠了,柳清徹依言放開她,不想逼她太緊。

  「離我遠一點。」元易安更進一步想推開幾乎是挨著她坐的柳清徹,但他這回沒這麼乖。

  「難道你不明白這是給你機會殺我嗎?」他不為所動的任她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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