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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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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雲漾給他一記虛弱的眼色,頹委地從車廂中拉出行李。 「今天早上我回去收拾東西時就看不到人了,你以為他會好心來送行嗎?」一想起他,她的胸口就隱隱抽痛,為自己早天的暗戀做垂死的掙扎。 「唉……說的也是。」愛德華很能理解偶像的作風,順手接過她的行李,陪她一起歎息。 她的手沒放開,緊緊抓著包包,整個人定在原地。 「雲漾,你怎麼了?」愛德華擔心的推推她,深怕她因為打擊太大而腦袋短路。 她沒理他,兩隻眼睛愣愣地盯著遠方,僵硬的身軀只剩瞳孔慢慢放大,其它的全僵了。 愛德華緊張的更用力推她一下,她失去重心往前傾跨一步,愛德華連忙伸出手要扶她,她卻矯捷地沖出去,留下被行李砸中腳背的好朋友。 官雲漾根本沒想到要道歉,她所有的思緒都被那個高大身軀占滿了。 她興奮地跑著,以她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沖向那個人。 他來了!不管原因為何,她得把握最後的機會把話說清楚。 就算以後不能動手動腳吃他豆腐,至少要維持一定的交情,她無法接受不歡而散的結局。 隨著距離的拉近,她的情緒加溫到沸點。 最後長手一撈勾住對方的手腕,來不及喘氣,所有的熱情又在瞬間澆熄。 不對,觸感不對。 一發現不對勁,她立刻抬頭望向對方,這一看,剩餘的小火苗徹底被毀滅了。 那也是一張好看的臉蛋,但絕不是她所期待的。 「抱歉,我認錯人了。」她沮喪的鬆開手,低著頭往回走。 她太天真了,都到這種時候了,她怎麼還放下下心底的妄想呢? 「雲漾,你到底是怎麼了?不吭一聲就跑出去,你不知道在機場裡很容易走散或是出意外嗎?」愛德華追得上氣不接下氣,猶不忘嘮叨。 「對不起……」她失魂落魄的拖著腳步,覺得怎麼樣都無所謂了。 「你知不知道我們找你找得很辛苦?別人的時間寶貴,你居然這麼糟蹋。」愛德華的嘴巴沒停過,一直在她耳邊吵著。 「對不起……」她仍然低著頭為自己的心哀悼。 「你知不知道……」 「你說夠了沒?」 官雲漾沒被噪音吵到耳聾,有一個正義之聲先幫她喊了出來。 「謝謝……」她低聲道謝。 「你說話不用看著人嗎?」正義之聲再度出聲糾正她頹委的態度。 她失神的眼睛轉了一下,對著對方的大腳,再說一遍。 「對不起……謝謝……」 「你現在是笨到只會用這兩個詞嗎?」低沉的嗓音爆裂出不耐煩。 這點火星燒進了她的意識裡,她緩緩抬起視線,從腳掃上對方的臉。 然後,所有的動作又僵止了。 「你……」用力換了幾口氣,好下容易擠出一個字。 唐惟天不悅地賞她一個白眼。 「你不能好好講話嗎?」 「你……你……你……」官雲漾不敢置信,咬了好幾次唇,確定不是幻覺,也沒有認錯人,她才激動的發出聲音。 「你恢復正常了?」 現在站在她面前的,不是昨天那個詭異的黑唐惟天,而是她所熟悉的,那個暴躁的、粗魯的、未開化的山大王! 不過是十幾個小時沒見,她對他的懷念竟有十幾年那麼深! 聽不出她話裡的感動,他用更懷疑的眼光看她。 「你是昨晚沒睡飽,還是呆病又犯了?」 聽到他久違的挖苦,她再也憋不住體內沸騰的情緒,一個箭步,狠狠的抱住他。 這個舉動殺得旁人措手不及。 愛德華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埋進唐惟天寬厚的胸膛,在一旁又氣又妒。 唐惟天也是僵著身子任她予取予求。 「你夠了吧?」過了好一陣子,唐惟天受不了旁人的注目,不耐的想拉開她,她卻鐵了心的黏得更緊。 「你這樣不怕被誤會嗎?」不敢太用力拉扯她,他放棄地瞪了愛德華一眼。 愛德華被瞪得莫名其妙又委屈,無助喚了一聲:「雲漾……」 這一聲沒叫回官雲漾的關心,反而引來野獸加倍兇狠的注視,嚇得他趕緊閉嘴保身。 沉醉在獸欲的滿足下,官雲漾根本不想動腦,只想一輩子窩在唐惟天懷裡。 但當事人不願意,唐惟天的脾氣莫名轉冷,聲音冰涼的從她頭頂澆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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