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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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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不是認識太久、太瞭解彼此,我一定會說你這個樣子叫做戴綠帽的妒夫。」 「我是在吃醋沒錯。」愛德華大方承認。 「可是,讓你吃醋的對象不是我。」她非常有自知之明。 愛德華怨護的瞟了她一眼。「既然你明白,還敢什麼都不說,自己在這裡逍遙了一個月!」 「你要我說幾遍呢?我真的是忘了。」她無辜的眨眨眼。 愛德華不吃這套,溫文爾雅的氣質瞬間被一股肅殺的意念替代。 「這些年來我在你耳邊念了這麼久,你居然敢忘記?!」 沒辦法裝蒜混掉,官雲漾斂起笑容,過分誠懇的說:「對於我的疏忽,我深感抱歉。我不該忘記愛德華先生最崇拜的雕刻大師就是偉大的唐惟天大人;我不該深入大師的私人宅邸一個月,而不對愛德華先生通風報信;我不該……」私自吃了大師而暗自得意。 她悄悄在心裡加了一句,卻不敢說出來,免得被愛德華拆了。 她非常清楚愛德華對唐惟天的愛慕早已超出一般的崇拜,甚至只要唐惟天願意,他可以馬上為他出櫃當同志。 她不想太早招惹到情敵。 「你真的是太過分了……」看到她有反省的意思,愛德華也不好發作,悶悶念了她幾句。 「你也該謝謝我,及時阻止你沖上去非禮你的大師,不然你早被轟出西西裡島了。」她想到的說。 方才她掐愛德華的腰,不只是在阻止自己,也提醒了愛德華,否則場面會更慘烈。 愛德華哀怨地瞥向她。 「剛剛那樣又好到哪裡去了。」 難得可以近距離欣賞偶像的風采,誰知還來不及進入狀況,就落得被轟出門的下場。實在是太傷他脆弱又善感的心了。 愛德華的話讓她想起唐惟天的異常。 「他今天的脾氣有點奇怪……」她沉思低喃。 她第一次見到唐惟天用這種方式表達他的不滿。 「大師脾氣古怪並不是新聞,你不用白費腦筋了。現在該好好想想你的論文,你總不會連繳交的期限都忘了吧?」愛德華涼涼的提醒。 「哎……」愛德華踩到她的痛處,她忍不住哀叫出聲。 她知道離別的時候快到了,不該胡思亂想,可是事關唐惟天,她就放不下。 霍地一聲,她突然站起,沒預警地往回跑。 「雲漾,你要去哪裡?我不准你回去一個人霸佔我的大師!」愛德華追了過去,對著她的背影大喊。 「我回去拿換洗衣物,你先去莊園,不要跟過來,萬一惹惱了你的大師,我可不負責喔。」她頭也不回的交代。 現在誰都不能阻止她去找唐惟天;她要弄清楚他今天的異樣,更要好好把握剩下的時間。 官雲漾摸黑走進屋,越走,心裡的困惑越深。 整棟房子沒有半點光亮,剛升上的弦月斜斜照進大廳,寬廣的空間顯得陰森。 「不在嗎?會去哪裡?」完全感覺不到人氣,她有點不安。 今天唐惟天的舉動太難掌握了,簡直就是裴玦上身,深沉又難搞。 「你回來做什麼?」 在她決定放棄室內的探查,打算往後院走去時,一個陰沉的嗓音飄了過來。 她立刻看向發聲處,唐惟天正大剌剌地靠坐在沙發上,沉浸在黑暗中,在月光的掩映下只看得見半張臉。 那模樣怎麼看都像只墊伏的黑豹,隨時會沖上來咬人一口。 官雲漾小心地摸摸自己的脖子,不解那個窗下的位置今天怎麼這麼熱門? 白天,裴玦從那裡瞪她;晚上,唐惟天也從那裡嚇她。 「你在生氣?」習慣他發火就怒吼的模式,她無法從他單調的聲音中判斷出他的情緒。 唐惟天沒應聲,靠在椅背上的頭偏了個角度,斜眼睨她。 如果早上裴玦在這裡拍的是紅酒廣告,現在唐惟天這副慵懶的姿態賣的就是啤酒了。 隨便一個姿勢都性感得讓她想撲過去,可現在他戾氣太重,她還是乖一點比較安全。 見他沒有搭理的意思,她自己找話講。 「愛德華的來訪,我也很意外,如有冒犯的地方,我可以道歉。」 聽到那個英國佬的名字,唐惟天抬起頭,兩道目光直直射向她。 她馬上感到一股令人顫慄的陰氣襲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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