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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我都不怕被看了,你害羞什麼?」她覺得自己越來越像登徒子,而他才是含羞帶怯的小姑娘。

  「我討厭見到不想看到的東西!」他大聲的說。

  「是是是,你討厭的東西還真多呢。」她很能體會他的討厭是什麼意思。

  「我保證這次一定會藏好,現在可以讓我起來了嗎?」她玩夠了,決定讓他喘息——下。

  唐惟天鬆開限制,鷹眼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裹著被單慢慢往床邊移動,手在地上撈了一下,隨便撿起一件衣服直接套上。

  「那是我的衣服!」看清楚掛在她身上那件松垮的背心是他的,他忍不住大叫。

  「沒關係,我不介意。」官雲漾瀟灑揮揮手,毫不遲疑地往門口走去。

  望著她纖細的背影,唐惟天氣得咬牙。

  她又要了他。

  他的大背心根本遮不住任何東西,春色若隱若現,讓他看了更有奇怪的反應。

  「咦!怎麼是你來應門?」裴玦沒想到會是唐惟天站在門板後,積累長途飛行疲憊的綠眼微微放大。

  唐惟天沒回答,拉開門後轉身就走。

  裴玦聞到不尋常的味道。

  「我知道我們心有靈犀,不用通知你就會親自出來迎接,這麼貼心會讓我感動到掉淚的。」裴玦照舊先用話逗他。

  唐惟天沒反應,直直往地下室走去。

  他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反常了。

  不但無條件讓他進門,對他的戲弄也置之不理。

  裴玦狐疑地挑起眉,決心弄個清楚。

  「如果我是那些瘋狂仰慕者,你這樣沒防備的開門見客,很容易被襲擊。你那個『女友』不用先打前鋒嗎?」他猜問題應該跟官雲漾有關。

  聽到裴玦提起她,唐惟天穩健的步伐頓了一下。

  他聲音粗啞的說:「她還沒睡醒。」

  裴玦沒錯過他細微的動作,綠眸一眯,果然給他猜中了?

  「雖然現在大戰已經結束了沒錯,但偶爾仍有遊擊隊偷襲,讓她懈怠的睡到下午,放你一個人看家,這樣好嗎?」他慢慢試探。

  轉進地下工作室的腳步僵了下,沉默幾秒後才聽到他更沙啞的嗓音。

  「今天比較特別。她昨晚沒睡好。」

  這句話讓裴玦嗅到一股很濃很濃的曖昧。

  「你怎麼知道她沒睡好?」他很有心機的問。

  唐惟天再度化身石像,站在桌前一動不動。

  「你們該不會是聊天聊得沒有節制,整晚沒睡吧?」裴玦大概猜得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卻很壞心的幫他找了另一個臺階。

  不習慣說謊的他不想順著裴玦的話走,卻也找不到其它方向,只能逃避似地窩在角落整理東西。

  裴玦不意外他的反應,怡然的拉來一張椅子坐在他旁邊就近觀察。

  「想不到你和雲漾的感情會變得這麼好,當初真是找對人幫忙了。」他刻意強調感情好,要激出唐惟天的回應。

  他總是不負裴玦所望,殺人般的目光馬上射來。

  「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唐惟天兇惡的低咆。

  裴玦優雅的側了側頭,視線落在他精采的脖子上。

  「我來關心一下你們的進度。現在看來,你們真是非常的有效率,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不但相處融洽,連不該做的事情都做了。」深不見底的綠眸顏色漸漸轉沉。

  唐惟天不確定他的話是否有其它影射,有些局促的抓向自己後頸,這一抓,意識到裴玦的視線,也看見了他露出來、飽受摧殘的肌膚。

  轟的一聲,他的臉先是爆紅,隨即竄白。

  他的反應實在太戲劇性,惹得裴玦忍不住噗哧笑開。

  「好久沒看到你害羞的樣子,這趟長途飛行真是值回票價了。」他接著肚子說。

  唐惟天覺得自己一輩子的驕傲,就毀在那天一起走進門的這一男一女手中。

  那時的一時心軟,造成他永生的痛。

  「雖然我不是很高興見到她用這麼粗暴的手段吞了你,但是我還是得稱證她做得好。」裴玦滿意的給了那位賣力演出的女主角一個掌聲。

  「該死!你們非要以玩弄我為樂嗎?!」唐惟天用力咒駡。

  為什麼上天老是在他身邊安排這種人面獸心的惡魔呢?

  為什麼他會被他們耍得團團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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