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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第五章

  很難說這是誰的錯。

  雖然是由她的肉體玩笑開始,但他順著本能繼續下去也有不對的地方。

  更別提他們的關係只是暫時的假扮情侶罷了。

  回想裴玦當初的話,那句「弄假成真」真的變成一個詛咒,預言了這個難以收拾的結果。

  他想不透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一個男人跟一個女人共處一室,不需要太深入的情感或是理由,就可以如此輕易擦槍走火嗎?

  唐惟天繃緊了臉,十分困惑的盯著身旁那只露出饜足表情的小貓。

  猜想她醒來後會不會跟他一樣想不通而失去了這張幸福的睡臉?

  這個推測讓他的眉鎖得更緊。

  下意識的,他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傷害。

  來不及細想這種念頭的來源,他的思路被一個細微的嚶嚀聲打斷。

  官雲漾懶懶的一個翻身,眼睛要張不張地眨了幾下,最後撐了開來。

  「嗯……早啊。」一早就看見賞心悅目的俊男,她甜甜的笑了。

  唐惟天沒料到她是這樣的反應,一時間愣住了。

  「你怎麼一張做錯事的小媳婦臉?看起來像是在指責我這個土匪頭子奪去了你的清白。」官雲漾打個呵欠,不以為意的說。

  他們的角色是不是顛倒了?一般來說,早起抱著被單哭的,應該是女王角的工作,他這個男主角扮得這麼逼真做什麼?

  「你不覺得奇怪或是難過嗎?」他不敢相信她怎能如此平靜。

  「難過?」女主角偏頭想了一下。「剛開始的確是滿痛的,不過接下來的感覺很好,為什麼要難過?」

  「你不認為事情發生得很奇怪嗎?」他不死心的再問。

  「奇怪?」她換個方向偏頭看他,「一切都是自然的生物行為,哪裡有奇怪的地方?」

  如果昨天他們不是一起摸索,容忍彼此的生澀,他恐怕會以為她身經百戰,所以才會這麼的雲淡風輕。

  再怎麼不願意,唐惟天現在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比他想得通、放得開。

  這個認知讓他有點沮喪。

  看到他的臉沉了下去,官雲漾慢一拍的開始緊張。

  「你怎麼了?是不是我昨天咬得太用力,讓你很不舒服?」她拉開被

  單巡視昨天的戰績,看到他美麗的體魄上多出許多紅斑與齒痕,她陷入心疼與得逞獸欲的拉鋸戰中。

  她現在可以確定的說,這趟西西里之行最棒的收穫,不是論文的完成,不是唐惟天打算送她的雕像,而是昨晚。

  能夠盡情享用他的肉體、品嘗他的味道,比任何曠世钜作都珍貴難得。

  她總來不及思考迷戀他身體的原因,只要一碰上他,她就心神喪失,整個腦袋只有「靠近他」這個想法。

  即使是徹底欺負他一整晚後的現在,她的手又不知足地開始蠢動起來。

  像是預知到她的邪念,唐惟天搶回被單,轉身背對她。

  落空的她摸摸鼻子,找別的樂子玩去。

  「我可以把你現在這個舉動解釋為鬧彆扭嗎?」她笑著問,覺得他像個受委屈的小男孩,可愛極了。

  他惱怒的回頭瞪她,卻看到一片春光。

  「你為什麼不把自己遮好?!」他一邊惡聲惡氣吼她,一邊手腳快速地幫她拉上被單,蓋住曝光的胸部。

  「被單只有小小一條,你卷去大半,我用什麼遮?」她說得很無辜。

  「你不會跟我搶嗎?!」他沒有好口氣,但被她發現他的耳根悄悄紅了。

  「我可以把你現在的樣子解釋為害羞嗎?」她問得很刻意,嘴上掛著狡黠的微笑。

  唐惟天的臉僵了,又紅又白的,好不精采。

  她終於克制不了,笑意一發不可收拾,惹得唐惟天臉色更差。

  一個月前端莊嫻淑的她,從沒想過自己會跟一個男人躺在床上,大笑得毫無氣質。

  但唐惟天讓她徹底改變了,而且心甘情願的繼續墮落下去。

  有可愛的他在身邊,她可以不在乎形象,只想一直使壞欺負他。

  「笑夠了嗎?可以離開我的床了嗎?」被徹底踐踏尊嚴的他,已經放棄與她理論,但求這場惡夢能早點結束。

  察覺這座唐惟天火山瀕臨爆發邊緣,她聰明的收拾笑意,討好的點點頭。

  「好,我馬上離開。」

  說完,她大剌剌拉開被單要下床去,他反而伸手將她勾回懷裡。

  官雲漾兩眼緊盯著鼻尖觸碰到的那塊厚實胸肌,吞了口口水說:「我必須先聲明一下,如果我們再維持這個姿勢十秒鐘,我不保證昨晚的事不會重演一逼。」

  她已經告知他了,他再不放開那只環在她腰間的強壯手臂,導致她做出任何不軌的事,她可一概不負責。

  聞言,唐惟天無奈的搖頭歎氣,立刻收回手臂,改用被單將她包得緊實。

  「你不是要我下床嗎?怎麼又把我包住了?」她不能理解他矛盾的舉動。

  「你可以用含蓄一點的方法離開這張床嗎?」這是他小小的請求。

  她又賊賊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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