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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惟天很有人情味呀,我這次能破紀錄的以極短的時間踏進房門,是托你的福呢。」裴玦很義氣的幫好友辯護。

  「人情味?」官雲漾懷疑地望著手中溫熱的水杯。

  這種施捨般把人叫進屋裡,指使客人自行燒水泡茶的主人會有人情味?

  「是啊。」

  裴玦又神秘的笑了,唐惟天兇惡地賞他一個白眼。

  看到這種情形,官雲漾決定不浪費自己的腦細胞去思考唐惟天的品德問題。

  喝完一杯溫熱的茶,她一天的疲累終於稍稍獲得抒解。

  抬起眼,正好迎上裴玦關心的目光。

  「你怎麼會在這裡迷路呢?這裡離觀光區有一段不算短的距離,比較近的農家也很少靠近陰森的林地,會擅自出沒這片私人山林的第二個人類,大概只有我這個不怕死的法國人了,畢竟我跟惟天關係匪淺呀。」裴玦曖昧地瞥了唐惟天一眼。

  唐惟天回瞪他。「是不識相吧。」

  越看這兩名男子的互動,官雲漾越納悶。

  他們看似水火不容,彼此之間卻又有一股曖昧的牽扯。

  她按捺住內心的疑問,誠實回答裴玦。

  「是我自己的疏忽。上午參觀完希臘劇場後,認為時間早,便沿著山路隨意散步,手邊沒地圖又心不在焉,才會一直在山裡頭繞圈子。」

  聞言,裴玦的綠眼珠瞠大了一些些。

  「希臘劇場?你說的可是那個距離這裡有三個山頭遠的觀光勝地希臘劇場嗎?」

  「三個山頭?難怪我會走這麼久。」當事人不大意外,相當平靜的接受這個事實。

  「真是個笨蛋。」

  這句風涼話引起她強烈的反應。

  不用經過思考,視線直接殺到角落那個自在伸展的頑長身軀。

  眼看戰火一觸即發,裴玦連忙幫著降溫。

  「惟天,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一位美麗的女士呢?」

  「美麗女士沒見到,長發呆瓜倒有一個。」唐惟天不改頑劣的口氣。

  因為有第三者在場,又顧及形象的官雲漾不好發作,只能猛咬嘴唇,氣得內傷。

  「官小姐,請你多包涵。」裴玦先向官雲漾賠禮,轉身開導唐惟天。

  「你這麼說就不對了,虧你還是搞藝術的。不過也難怪啦,你老是刻些硬梆梆的幻獸或猛禽,當然不懂得欣賞女性柔潤細膩的美感,我敢保證,官小姐從頭到腳都是東方美女的最佳代表。」

  「有種你就對唐家另一個女人這麼說。」唐惟天不懷好意地勾起嘴角。

  裴玦不受威脅,笑得安穩自在。

  「如果官小姐有機會跟念盈見面的話,我會毫不吝嗇地稱讚官小姐,畢竟她的清靈水秀是事實,跟念盈的美是不同的。我相信,念盈一定會同意。」

  「哼,話都是你在說。」唐惟天冷嗤一聲,找不到有力的話反駁。

  相當滿意唐惟天的反應,裴玦帶著微笑轉頭面向官雲漾。

  「容我說明一下,剛剛話裡的念盈小姐,是惟天的堂妹,我的女友。」

  「喔。」官雲漾遲鈍地點點頭。

  「跟她說這麼多做什麼?她跟我非親非故的,喝完茶拍拍屁股就走,下必浪費時間。」唐惟天很沒人情味的說。

  「啊!」官雲漾回應他的不是惱怒的瞪視,而是像受到十分驚嚇的瞠目。

  「你……」她直指遠處的唐惟天,「跟你……」再收回手臂指住坐在面前的裴玦。「不是……嗎?」

  她已經震驚到語無倫次了,只能呆愣的望著裴玦。

  裴玦有禮地用眼神詢問。

  她支支吾吾地吐出破碎的片語:「門旁的……銅牌……女人……他……你……不是嗎?……為什麼……女友?」

  她終於把他們之間的曖昧做好歸類,正準備把唐惟天的異常舉動合理化時,裴玦的話又將一切擊碎。

  神奇的是,裴玦居然能解讀出她話中的意思;或是,他正期待著她這樣的表現?

  官雲漾從他逐漸清澈的綠眼珠裡,看到了這項疑問。

  「該死的你,滿意了吧?!又一個白癡相信你那蹩腳的演技,你很得意吧?!」唐惟天像是吞了一顆炸彈似,神色陰霾的踏出角落,朝他們走來。

  官雲漾驚訝地望著他,不敢相信他居然也聽得懂她那堆完全沒有章法的語句。

  「那也需要你絕妙的配合才有這種效果。」裴玦愉悅的笑著。

  他笑得越開懷,唐惟天的臉色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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